沈冰凝的脸颊微微热了一下。
不相信?开什么玩笑。
刚才在训练馆,她已经被全方位碾压到怀疑人生了。
陈默的实力,别说帮忙,就是单枪匹马进去把那五个人端了,她都觉得可能性极大。
“当然不是……”
她咬了咬下唇,轻声说:
“好。那我以执法司队长的身份,正式邀请你协助本次侦查行动。陈默同志,请务必听从指挥,注意安全。”
陈默很配合地点了点头:“明白,沈警官。”
达成共识,两人不再耽搁。
他们小心翼翼的跨过鱼线。
越过陷阱,前方就是那扇通往隔壁单元楼的铁门。
两人侧身闪入门后,来到天台上。
天台上胡乱堆着一些废弃的建筑材料和破家具,阳光直射下来,与楼内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
陈默扫了一眼天台的环境,又回头看了看他们来时的路,眉头微蹙了一下。
沈冰凝也在迅速观察。
“他们很可能就在这栋楼里,但具体在哪一层、哪个房间,很难确定。”
沈冰凝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从外面观察窗户,几乎得不到有用信息。如果我们贸然逐层搜查,不仅效率低,暴露风险也极大。”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可行的方案。
很明显,前面那一栋楼只是他们的障眼法,后面这一栋楼才是他们藏匿的真正位置。
但这一栋楼比前面那栋楼更高,住户也更多,排查起来难度更大。
就在她眉头紧锁,感到有些棘手的时候——
陈默忽然动了。
只见陈默从怀里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捆尼龙绳。
沈冰凝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东西?!
然后,一个荒谬又大胆的猜想在她脑海中浮现。
不可能吧?
难道他想……
只见将绳子展开,掂量了一下总长度,目光投向对面那栋楼。
对面楼的楼顶边缘,有一个用来固定避雷针的矮小水泥墩,墩子上方是一个储水用的铁皮水塔。
水塔底部有几根粗壮的钢制支架裸露在外。
陈默选中了其中一根看起来最结实的支架。
他后退几步,站在天台边缘,单手握着绳子的一端,手腕开始有节奏地轻轻甩动。
绳子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在空中划出一个个越来越大的圆弧。
沈冰凝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只见陈默的手臂猛地向前一送!
一次,缠绕!
两次,打结!
绳头在支架上灵巧地绕了两圈,然后以一个沈冰凝都没完全看清的巧妙手法,自动收紧、锁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只在一两秒之间!
一条连接两栋楼天台的简易索道,就这样匪夷所思地完成了!
沈冰凝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甚至忘记了身处何地。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手腕力量、精准的眼力、以及对抛物线轨迹和绳索惯性的精妙掌控?!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就算是她们队里最顶尖的战术索降高手,在有全套专业器械辅助的情况下,也未必能一次成功,更别提如此举重若轻!
陈默用力拽了拽绳子,确认承重牢固。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还处于石化状态的沈冰凝,语气平静地说:
“你在这里守着,注意观察两边楼梯口和天台的动静。我从那边窗户,一层一层看过去。”
“等……等等!”
沈冰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结巴,
“这……这真的能行吗?太危险了!而且你怎么过去?就靠这根绳子荡过去?那
陈默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放心吧。”
他没有多解释,只是将绳子的这一端在手中挽了几圈,调整了一下握持的姿势。
然后向后退了几步,留出助跑的空间。
沈冰凝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所有的职业素养和理智都在尖叫着让她阻止对方的行为。
这太疯狂了!
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仅靠一根自制的绳索!
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但陈默身上那股沉静到极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又莫名地让她生出一丝荒诞的信心。
只见陈默握着绳子的手臂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摆脱了地心引力一般,轻盈跃起!
“呼——!”
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他并不是简单地抓着绳子荡过去。
在空中,他的身体展现出惊人的协调性和控制力,腰腹核心收紧,双腿微曲,如同钟摆的摆锤,却又带着某种奇妙的滑翔感。
下一刻,
他的身体如同壁虎般,稳稳地贴在了垂直的墙面上,仅仅依靠双脚脚尖和一只手握住绳索产生的摩擦力,就维持住了平衡!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除了绳索与支架摩擦发出的细微吱嘎声和那一声轻微的蹬墙声,再没有其他动静。
沈冰凝看得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手心全是冷汗。
直到陈默稳稳挂在对面墙上,她才猛地呼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太惊险了!
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说她之前还有些怀疑陈默是不是和老师傅学过什么东西,现在她再无任何怀疑!
这简直……和轻功有什么区别?!
而此时陈默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过头,开始透过六楼旁边的一扇窗户,向房间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