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教大殿内,幽绿的烛火摇曳,忽明忽暗,将整个场景映衬得愈发阴森恐怖。
也映得冥帝朱友珪那张孩童般的面孔愈发阴森。
冥帝朱友珪站在高高的平台之上,俯瞰着下方。
孟婆站在台下,黑白无常则面色惨白地跪在地上。
白无常一条手臂无力地耷拉着,气息微弱,显然伤势不轻;
黑无常也是一脸灰败,低着头,不敢直视冥帝的眼睛。
冥帝朱友珪指尖轻敲座椅扶手,声音稚嫩却透着刺骨寒意:“呵……本座养的两条狗,连块骨头都叼不回来?”
阴冷地目光缓缓扫过跪伏在地的黑白无常,二人衣袍已被冷汗浸透。
“孟婆——”冥帝朱友珪突然歪头一笑,天真如孩童讨要糖果:“你说…该怎么罚他们呀?”
孟婆佝偻的身躯向前倾了倾,嗓音沙哑似磨砂:“回冥帝,按教规……无常、勾魂使任务失败,该入『九幽炼狱』:”
此言一出,黑白无常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眼中露出极度的惊恐之色。
白无常的指甲抠进地缝,黑无常喉结剧烈滚动:“求冥帝开恩!……
他们太清楚「九幽炼狱」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玄冥教专门针对中高层的残酷惩罚手段:将受罚者绑在刻满符咒的铁柱上,让玄冥寒气侵入体内,经脉冻结却又要保持清醒,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要持续七日之久。
除此之外,还有更为残忍的「噬亲令」,强制失败者亲手杀死一名血亲(如父母、子女),并将头颅呈给上级。
黑白无常幼年时就曾经历过类似的惩罚,那种痛苦与绝望至今仍刻骨铭心。
而最可怕的当属夺功散,一旦服下,不仅会废除武功,还会被喂下剧毒,从此如畜生般苟活,成为教众肆意欺辱的对象。
冥帝看了一眼孟婆,沉吟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由孟婆你去执行吧。”
孟婆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说罢,孟婆便带着黑白无常离开了,朝着血狱堂的方向走去。
血狱堂,是玄冥教内设的专职刑讯部门,里面关押着各种触犯教规的人,充斥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在前往血狱堂的路上,黑白无常突然“扑通”一声,双双对孟婆跪下,不停地磕头。
白无常嗓音嘶哑带哭腔,娇滴滴说道:孟婆大人大恩...属下愿生生世世做您的狗!
黑无常指甲抠进砖缝,指节发白:那夺功散...属下宁可跳油锅也不敢再碰了……!”
黑白无常深知,「噬亲令」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因为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亲人早已被他们亲手杀死。
而夺功散带来的惩罚,在等级森严的玄冥教中,无疑是生不如死。
相比之下,九幽炼狱虽然要承受巨大的痛苦,但只要能撑过去,日后还有翻身的机会。
孟婆佝偻的背影在磷火中拉长,蛇头杖嗒、嗒敲着青砖:“本座看你们是人才,但下不为例。”
黑白无常连忙点头如捣蒜,感激涕零地说道:“是是是,属下明白。”
孟婆突然停步,阴恻恻低笑:老身养蛊六十年...就属你们这两条小蛇最有趣。
黑袍翻卷间,黑檀木盒破空飞来。
黑无常瞳孔骤缩,凌空一抓:嘶——!
盒中传来窸窣蠕动声,黑无常点开一看一条类似蜈蚣似的蛊虫正在张牙舞爪。
孟婆抚过杖头蛇鳞:续脉蛊……能接续断损的经脉——
忽然转头露出半张枯皱笑脸:不过一但植入,除非宿主死亡,否则无法剥离~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捧着木盒如捧炭火,却挤出谄媚狂喜大拜:属下拜谢孟婆大人大恩大德!”
孟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续脉蛊可不仅仅是帮助他们续脉那么简单,更是能在关键时刻控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