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五分钟光景,林间的惨叫便戛然而止。
紧接着,李妙真的身影从树后走出,一手揪着个男人的衣领,将人拖在地上。
那男人浑身是伤,衣衫被血浸透,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进气少出气多,只剩半口气吊着,模样惨不忍睹。
玄净天四女定睛一看,脸色顿时一变,当即认了出来黑衣人的身份。
玄净天凑近看清男人的脸,又扫过他衣领下若隐若现的刺青,连忙上前一步禀报:“王上,此人是王建麾下的绣衣右使,先前在汉中就跟咱们有过交锋!”
李妙真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眼神冷得像冰,语气不带半分波澜:“既是王建的人,留着也没用,割下他的脑袋,派人连夜送往成都,给王建送份‘大礼’。”
一旁的梵音天当即领命,抽出腰间短刀,应声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李妙真快步走到李柷身边,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声音难掩急切:“唐卿现在怎么样?毒性有没有稳住?”
妙成天蹲在一旁检查完伤口,起身拱手回话,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回王上,郎君中的是蜀中特有的蛊毒,此毒霸道且难解,属下姐妹几人医术有限,实在无能为力。不过……自在天精通蛊术,或许能解此毒。”
李妙真听完,当即攥紧拳,语气不容置疑:“立刻回城!另外,快传信给自在天,让她即刻赶回王府,不得延误!”
“是!”
妙成天应声,转身便安排人手去传信,同时招呼护卫们小心抬着昏迷的李柷。
不多时,一行人便护着李柷的担架,快马加鞭往凤翔府城内赶,最终顺利将人送回了王府。
房间里,李柷刚被安置在床榻上,玄净天便上前轻手褪去他染血的劲装,准备查看伤口情况。
可指尖刚触到布料,她便瞳孔一缩。
只见李柷手臂的伤口处,竟有一丝丝淡紫色电弧微微跳动,还萦绕着缕缕紫气,与之前发黑的模样截然不同。
更奇的是,原本凝滞的黑色毒血正顺着伤口缓缓外流,而周围泛乌的皮肤,也在紫气的包裹下,慢慢褪去黑意,透出几分正常的肤色。
玄净天盯着这反常的景象,惊得一时忘了动作,口中喃喃:“这……这是怎么回事?从未见过这般霸道的真气!”
玄净天正盯着伤口的异象发怔,床榻上的李柷忽然动了动——他眼皮轻颤,原本紧闭的眼睛竟缓缓睁开,眼神虽还有些朦胧,却已没了先前的昏沉。
李柷转动眼珠,扫过周围陌生的床幔与陈设,喉间动了动,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这是……哪里?我不是在林间狩猎吗?”
玄净天见李柷睁眼,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连忙俯身,语气又惊又喜:“郎君,你终于醒了!方才在林中你中了蜀中蛊毒,昏迷了好一阵,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或是心口发闷?”
李柷听到“中毒”二字,混沌的记忆瞬间清晰——林间的冷箭、手臂的刺痛、倒在李妙真怀中的眩晕。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受伤的左臂,见伤口处的紫气仍在流转,乌色早已褪去,只剩浅应该伤口,顿时松了口气。
当初穿越过来时,被那道紫雷劈中后,身体竟有了百毒不侵的能力,不然今日这蛊毒,怕是真要栽在这里了,这体质果然厉害。
李柷撑着手臂想坐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没事,体内的不适感已经散了。对了,王上当时有没有受伤?还有其他人都平安吗?”
玄净天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温声回话:“郎君放心,王上和姐姐们都没事。
只是王上对这件事很生气,这会儿正和妙成天、梵音天、广目天三位姐姐在前厅商量后续对策呢。
你既已醒了,我这就派人去通报她们,让她们也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