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出征,他心中甚是放心。
随即,他转而看向赵虎与阎铁山,语气稍沉,带了几分训诫:“子风、老阎,你二人身为先锋,当锐不可当,开道破局,却也切记不可孤军深入,贪功冒进。
莫要打起仗来脑子一热,便不管不顾往前冲。
须知行军打仗,顾全大局方为正道,稍有不慎便会折损兵马,误了大事,明白否?”
赵虎与阎铁山闻言,相视一眼,咧嘴一笑,挠了挠头,往日里的悍勇收敛几分。
然后齐声拱手应道:“俺们知道了,定听大哥吩咐,不鲁莽行事。”
李祝颔首,取过酒坛倒了杯烈酒,举杯于前,眸中含光:“此杯薄酒,为三位兄弟壮行。”
赵龙三人见状,当即各执酒盏斟满,齐齐举杯相迎。
“我在此静候佳音,祝你们旗开得胜,凯旋而归。”李祝声沉意笃。
赵龙三人目光灼灼,异口同声应道:“末将必竭尽所能,此战必胜!”
话音落,四人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烈气翻涌,更添几分壮志豪情。
饮罢,李祝将酒盏置于案上,不再多言,转身带随侍离营。
帐外长风猎猎,旌旗翻飞,映得他身影愈发沉凝,亦衬得帐内三人战意更盛。
李祝离去后,朱雀大营依旧肃整如常,巡逻将士往来不绝,营寨旌旗静立,无半分异动,外人瞧着与往日并无二致。
直至夜半,月色隐入云层,万物沉寂静谧,连虫鸣都淡了几分。
忽闻营门处传来轻响,厚重营门悄然开启,一道缝隙渐次拉大。
紧接着,一队队身着玄甲的士兵鱼贯而出,队列齐整如线。
他们皆敛声屏气,人衔枚、马裹蹄,甲叶相撞无半分杂音,脚步轻捷利落。
转眼便汇入浓重夜色,朝着南方疾驰而去,只余下营门缓缓闭合,复归沉寂。
赵龙与麾下诸将领,皆跨坐骏马,静立营外道旁,目光沉凝望着队伍有序前行。
玄甲士兵如黑色洪流,悄无声息汇入夜色,甲胄在微光下泛着冷冽寒芒。
待前锋部队尽数远去,赵龙抬手扬鞭策马,缰绳一勒,骏马嘶鸣一声,率先朝着南方疾驰。
诸将领紧随其后,马蹄轻踏,扬尘不起,转瞬便追赶上先行队伍,隐入沉沉夜色之中。
此番调遣一万步骑秘密南下汉中,本就是避人耳目之举,沿途皆绕开要道重镇,昼伏夜出,行迹隐秘。
只为不引起蜀国察觉,待兵临汉中,再与当地大军汇合,蓄力待发。
而汉中境内,十万大军早已厉兵秣马,甲胄兵器齐备,粮草物资充足,将士们摩拳擦掌。
只等主帅赵龙抵达,便要开启灭蜀之战。
一路晓行夜宿,兼程赶路,十日之后,赵龙所率兵马顺利抵达汉中兴元府。
大军刚入营安顿,不良人便加急送来密报。
赵龙展开密信一看,得知李星云等人计划三日后夜闯蜀王宫救人,眸色骤然一凝。
当即召来赵虎、阎铁山及汉中诸将入帐议事。
帐内兵图铺开,烛火摇曳映亮众人神色。
赵龙手指点在图上蜀地方位,沉声道:“李星云等人夜闯王宫,正是牵制蜀军注意力的良机,我等当顺势而为,提前部署兵马。”
话音未落,他已敲定策略,当即分派任务,令诸将各司其职,整备兵马、探查蜀军防线、调度粮草。
一番部署雷厉风行,毫无半分迟疑,只待三日后伺机而动,与李星云等人内外呼应,打响灭蜀第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