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臂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实地陈述所见所闻。
从神教占领后的‘秩序’建立，到分发营养块和“净化水”，再到严厉的新律法和定期的‘仪式’。
独臂尽量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还有就是！”他顿了顿，想起一个在底层幸存者中流传甚广、但不知真假的传闻，
“我听说，神教好像会从‘神佑之民’里，挑选一些他们认为有‘天赋’的人，然后赋予他们超凡的力量，就像他们自己人那样。”
张之维的目光微微一动：“哦？具体如何挑选？赋予何种力量？”
“具体怎么挑，我们这种底层的不清楚。”
“但传言里说得有鼻子有眼，说首先要对那个‘宇智波’，拥有最虔诚、最狂热的信仰。”
“这是第一关，也是最重要的一关。
“神教好像有某种办法，能直接辨别一个人是不是真的信他们，装是装不来的。”
“据说，很多一开始想假装皈依、混好处的人，都在这一关上露了馅，下场，很惨。”
断臂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过了信仰关，还有没有其他关卡我就不知道了。”
“我们那个安置点里，好像没听说谁被选上过，都是传言。”
张之维听完，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平和地道。
“嗯，原来如此。”
“你能留意到这些传言，并记得清楚，很好。
“你伤未愈，说了这许多话，也累了，先回去好生休养吧。”
“是，老天师。”断臂恭敬地应道，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张之维又补充了一句。
“既入山中，便是一家人。
“往后安心在此，遵守规矩，各尽所能便是。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去找王也或营中管事。”
“多谢老天师！”断臂心中一暖，再次行礼，这才退出了石屋。
王也正在门外等着，见他出来，便领着他往回走。
“怎么样？老天师四没吓着你吧？”王也随口问道。
“没有没有，老天师很和气，就是问了问神教那边的事。”断臂忙道。
“那就好！行了，回去歇着吧。”
王也把断臂送回医疗帐篷后，没继续闲晃，转身又回了那间石屋。
张之维依旧盘坐在蒲团上，面前的多了一幅摊开的手绘地图，桌子旁坐着武当掌门，周蒙。
“老天师，掌门。”王也进屋，自己找了个蒲团坐下，没那么多虚礼。
“嗯。”张之维应了一声，目光仍在地图上，“那孩子说的，你怎么看？”
“半真半假吧。”
王也挠了挠头，“底层传言往往有夸大部分，但核心应该没错。”
周蒙听完，浓眉微锁：“信仰为先！哼，倒是符合他们那套神神叨叨的做派。”
张之维语气平静地接过话头：“如此一来，能被他们真正吸纳、赋予力量的，必是死心塌地之辈。”
“这对我们而言，算是半个好消息。”
“至少，被他们完全掌控的核心力量增长不会太快。”
“坏消息是，这些被筛选出来的‘神选者’，忠诚度和战斗意志，恐怕会非常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