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宝在北七州的正式头衔是水师装备总监,此时见了本家少主,他原原本本的把海船的性能特点,一系列数据如数家珍一般如实汇报,青竹毕竟也在内河水师带过兵搞过演习,也能听个大差不差。
刘三宝撸起袖子,声音粗哑却中气十足,站在案几前拿起一支炭笔,熟练地在沙盘旁一张大纸上画起了图,一边绘,一边口若悬河:
“少主您听我说,咱们北七州的主战船,是相国大人亲自指点设计的,船体是双层肋骨,松木骨架,外覆楠木包板,全船长约三十六丈,宽约八丈,高五丈有余,三桅四帆。水线以下设铜皮包裹,以防虫蛀与附着生物拖慢速度。”
他点了点船尾画出的高耸船楼,道:“重心靠下,不易倾覆,适合远洋。正常载重六十万斤,满载可达九十万斤。船员配备一百二十人,战时增员至一百六十。船上配备简易八牛弩十八架,标准八牛弩九架,左右舷甲板各四,船尾一门。水兵都配着硬弩长矛。”
“船上设有武器舱、淡水舱、食物舱,干粮可备三个月,日夜航行可续航六千到七千里。最快顺风每个时辰能行四十里,若用强风配合斜帆,可勉强到五十里。”
青竹听得津津有味,虽不曾带过外洋水师,但水师之间参数皆尽相同,此时频频点头,道:“这船若真如你所言,若要真来个神不知鬼不觉,万里奔袭福州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刘三宝嘿嘿一笑,抱拳道:“少主明察!只是万里奔袭也得跟吴越人配合,咱们这船威力虽大,北七州也只造了三艘而已。”
“就这么几艘?够打什么仗?”青竹有些愕然。
“这玩意造价太高,一艘船的成本约在五万贯。”刘三宝有些赧颜道,“再说,北边海域,我们哪有对手?当今海战还在搞撞角跳帮这一套。也就是相国大人,舍得花本钱,把威力巨大的八牛弩安装在海船上,还配上火油矢,基本不给别人跳帮的机会。”
青竹挠挠头,八牛弩的威力他实实在在见识过,还带着运河水师搞过演习,不过内河艨冲战船体量小,都是配备的缩小版的八牛弩,正经全尺寸八牛弩是个什么威力他倒是不太清楚。
刘三宝在北七州造船多年,自然实地测试过威力,只是测试数据都是军中机密,各种箭矢的配重和射程有专门的手册记载,他只简略跟青竹说了说,若是全尺寸七尺长的箭杆,在海上的射程最多能到将近两里,只是太远了,海船上颠簸不定,准头没法看。
青竹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三宝叔,你的意思是,还是得放近了打?”
刘三宝狡黠一笑,道:“少主你也不是没打过水战,在我看来,闽地沿海的那些战船,跟舢板也没差别。在他们射程之外,只要被我方命中一发火油弩,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青竹想想也是,自家的艨冲战舰,若是挨上一发,怕是也得下令弃船。
刘三宝又神神秘秘的凑近了嘀咕了一句:“相国还有更厉害的杀招,等出征了,老仆再跟你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