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击,是你最后的手段吧?”他冷冷开口,语气试探,“我看得出来,你撑不了第二次。”
萧羽依旧沉默。
他不想说话,也不敢轻易开口。他知道,只要自己露出一丝虚弱,对方就会立刻发动新一轮攻击。他必须撑住,哪怕只是站着,也要让对方不敢轻易靠近。
林羽风站在他侧前方,刀拄地,挡住了部分视线。他抬头看向老怪,声音沙哑:“有本事你就再打一次试试,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老怪冷笑一声:“嘴硬无用。你们三人重伤在身,灵力枯竭,连站都站不稳,还谈什么反抗?”
“可我们还活着。”萧羽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却异常坚定,“你杀不死我们。”
老怪眯起眼睛:“你以为刚才那一击,就能改变什么?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我若全力出手,你们早就尸骨无存。”
“那你为何不动手?”萧羽缓缓抬起眼,直视对方,“因为你也在忌惮。”
老怪瞳孔微缩。
确实。
他忌惮的不是眼前三人的实力,而是那一瞬爆发出来的帝术气息。那不是普通修士能触及的领域,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天地反噬,甚至触动秘境深处的古老禁制。
他本是为寻圣帝之息而来,若因一时贪念惹出更大的麻烦,得不偿失。
所以他停手了。
但这不代表他会放过他们。
“很好。”他缓缓说道,语气转冷,“我可以暂且留你们一命。但你们最好记住——若再让我察觉你们染指机缘,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们归西。”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周身灵压缓缓收敛。悬浮的石锥逐渐崩解,化作碎石坠落。扭曲的空间慢慢恢复平静,唯有地面那一道道裂痕,证明刚才的战斗真实发生过。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继续进攻,而是落在不远处的一块高岩之上,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看似放松警惕,实则依旧监视着三人的一举一动。
危机暂时解除。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萧羽终于缓缓放下右手,掌心金光彻底消散。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幸好林羽风及时伸手扶住。
“撑住了。”林羽风低声说,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喘息。
萧羽点点头,没有说话。他靠在林羽风肩上,大口喘息,额头冷汗直流。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生命力。
苏瑶艰难地挪动身子,从岩角爬过来,想要查看他的伤势,却又怕碰到伤口。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轻轻说了句:“你……没事吧?”
萧羽看了她一眼,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死不了。”
林羽风扶着他坐下,背靠一块碎石堆。三人围成一个小圈,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脸。虽然都伤痕累累,气息紊乱,但他们还活着。
更重要的是,他们打破了老怪不可战胜的神话。
那人很强,强到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可今天,他们逼退了他。
哪怕只是一步,也是突破。
“刚才那是什么?”林羽风低声问,“那种金光……我从未见过。”
萧羽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帝术。”
“帝术?”林羽风一怔,“你是说……圣帝传承中的力量?”
萧羽没有否认,也没有多做解释。他知道,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老怪就在不远处,随时可能再度出手。他们必须尽快恢复体力,哪怕只是多凝聚一丝灵力,也可能成为下一次保命的关键。
他靠在石堆上,默默运转体内残余的真元,试图修复受损的经脉。识海依旧隐隐作痛,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刚才那一击,只是帝术最基础的应用。真正的威力,远不止于此。若是等他彻底掌握,别说一个老怪,便是九大宗门齐至,他也无需惧怕。
但现在,他还太弱。
修为不够,肉身不堪负荷,连施展一次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他必须变强。
更快地变强。
苏瑶坐在他旁边,右手包扎着布条,左手轻轻搭在膝盖上。她看着远处高岩上的身影,小声问道:“他……还会再出手吗?”
“会。”萧羽睁开眼,目光冷静,“他不会放弃机缘,也不会容忍我们活着离开。”
“那怎么办?”林羽风握紧刀柄,眼中燃起战意,“大不了拼了!”
“不能拼。”萧羽摇头,“我们现在不是对手。硬拼只会白白送命。”
“可我们也不能一直耗在这里。”林羽风低声道,“他不攻,我们也没法走。这地方太窄,一旦他出手封锁退路,我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萧羽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等。”
“等?”
“等他放松警惕。”萧羽目光微闪,“或者……等我们找到别的出路。”
林羽风还想说什么,却被萧羽抬手制止。
“别说话了,节省体力。”他说,“接下来,每一刻都可能是生死关头。”
三人陷入沉默。
风吹过峡谷,卷起些许尘土。远处,老怪依旧盘坐不动,仿佛已融入山岩之中。
但萧羽知道,那人并没有真正放松。
他们在对峙。
一场关于意志、耐力与时机的较量。
而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萧羽缓缓闭上眼,脑海中回放刚才施展帝术的那一瞬。那一道金光,那一丝法则的共鸣,还有脚下符文的轨迹……他要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
这是他活下来的唯一依仗。
也是他未来复仇的起点。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在地面轻轻划出一道痕迹。
那是帝术符文的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