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孤灯密报 > 第168章 老宅铁盒

第168章 老宅铁盒(1 / 2)

陈序父亲的老宅坐落在梧桐街尽头,是栋二层灰砖小楼。院门上的锁已经生锈,陈序用随身带的铁丝捅了几下才打开。院子里杂草丛生,石榴树枯了一半,只有墙角那丛夜来香还在顽强地开着小白花。

王建国守在门口望风。陈序径直走进书房,房间里的陈设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靠墙的书架,宽大的榆木书桌,墙角的老式留声机,还有墙上那幅父亲手书的“宁静致远”横幅。

他跪在地板上,沿着墙根一块块敲击。当敲到书桌正下方第三块地砖时,声音出现了空洞的回响。他用小刀撬开地砖边缘,砖下露出一个深约十公分的暗格。

里面躺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长宽约莫一尺,表面没有任何标记。陈序小心地取出铁盒,放在书桌上。盒盖用蜡密封,边缘已经开裂。

他撬开盒盖。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两样东西:一把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钥匙柄做成镜子形状;还有一本巴掌大的羊皮封面日记本,厚度不足半寸。

陈序先拿起钥匙。在镜子形状的钥匙柄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金陵大学图书馆,古籍部,甲字第七柜。”字迹是父亲的。

他放下钥匙,翻开日记本。纸张已经泛黄,但墨迹依然清晰。第一页写着:“镜屋观察录,始于民国三十三年七月,止于三十四年六月。陈远山记。”

接下来的几十页,是密密麻麻但工整的记录。每天一页,格式固定:日期、天气、观察时段、主要事件、观察者备注。陈序快速翻阅,发现这些记录看似琐碎,实则暗藏规律。

民国三十三年八月十五日:“午后三时,见证者读《道德经》至四十六章。读到‘祸莫大于不知足’时,停驻良久,似有所悟。备注:陆今日未至。”

九月三日:“雨。见证者整日临摹王羲之《兰亭序》。笔力渐稳,心绪亦平。陆午后来,谈及时局,言语激烈。见证者不语,续临帖。备注:镜中之影,各有所执。”

十月二十日:“晴冷。街上有学生游行,呼声可闻。见证者立于窗前,观半时辰,返座抄录《孟子·公孙丑上》。陆黄昏至,携酒,与见证者对饮至夜。备注:镜能照形,难照心。”

陈序一页页翻看,仿佛透过文字看见了二十年前的那个房间:三个人,一面镜,日复一日的观察与记录。父亲是客观的记录者,陆怀瑾是激进的干预者,而那个被称为“见证者”的人,始终平静地接受着这一切。

日记到民国三十四年五月突然中断了几页,六月三日重新开始,笔迹却变得潦草:“今日陆提出终止观察,言时局将变,镜屋难保。见证者言:二十年之约,不可半途而废。余附议。三人夜谈至天明,终定:镜屋继续,但见证者须转移。”

六月五日:“见证者转移事宜已安排妥。陆负责新址安全,余负责联络与供给。临别,见证者赠余一言:镜非为照人,实为照己。余思之,深以为然。”

六月七日:“最后一日。镜屋空矣。余独坐室中,观镜良久。镜中之人,鬓已微霜。二十年之约,今始行。不知二十年后,镜中是何光景,余又在何处。”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若余遭遇不测,将此盒交予吾儿序。他知该怎么做。远山绝笔,民国三十四年六月七日夜。”

陈序的手指停在“绝笔”二字上。父亲写下这两个字时,是否已经预感到十三年后的结局?

就在这时,王建国在门口低声说:“有人来了。”

陈序迅速合上日记本,连同钥匙一起塞进怀里。他从窗口望出去,看见两个穿短褂的男人正在街对面打量这栋房子。其中一人掏出一张纸看了看,又对照门牌号。

“从后门走。”陈序说。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书房,穿过厨房,推开后门。后院墙不高,他们翻墙落到邻家的菜园里,沿着田埂快速离开。

回到安全屋时,顾梦依已经等在那里,脸色凝重。“孙师傅被抓了。旧货市场的人说,他被五六个人塞进一辆黑色轿车带走了。车子往城北方向去了。”

“看清车牌了吗?”

“车牌被泥糊住了。”顾梦依说,“但有人看见车里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戴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根手杖。”

陈序心头一紧。“陆怀瑾的旧部?他不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