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只知道程处默能琢磨出洗煤技术,现在才发现他还懂“防人”,这份周全让她更觉得程处默不简单。
等看到“回到府上知道长乐公主来了,想尝尝四菜一汤”,程铁环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李丽质,挤眉弄眼地调侃:
“殿下!阿兄记着你去府上尝菜呢!还说你带着来的两个小公主‘乖巧可爱’,说她们长大了会像你一样端庄!”
李丽质耳尖微微泛红,想起那天确实是带着两个妹妹去程府,程处默做的四菜一汤确实合胃口。
当时还问过他炒菜的法子,没想到他都写进了日记里,忍不住轻声解释:
“那天是听闻大郎做的菜新奇,便带着妹妹们去尝尝,顺便问了问炒菜的火候,没成想他倒记在心上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长乐公主想要炒菜技术,我没有去皇宫,因为没空”上,忍不住轻笑:“他倒直白,连‘没空’都写得这么实在,也不怕我觉得被怠慢。”
程铁环又指着“有机会想看看皇后殿下,这个出名的贤后,肯定非同一般”,眼睛一亮:“阿兄还想见皇后殿下呢!”
李丽质想起母亲长孙皇后素来温和,若是知道程处默对她好奇,又念着他在石炭、赈灾上的功劳,说不定真会同意,便笑着点头:
“阿娘素来体恤下臣,若是大郎真有机会进宫,阿娘或许愿意见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着日记里的文字,像是在和程处默隔着纸页对话。
既觉得他的吐槽好笑,又佩服他的心思。
翻开冬月二十五的日记:
程铁环指着“李承乾现在年纪不大,看起来略显青涩,腿也没有瘸,还是比较正常的”,突然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李丽质,满是困惑:
“殿下,阿兄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太子殿下的腿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腿也没有瘸’?”
“难道太子殿下以后会...”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觉得这话不吉利,又咽了回去,只睁着圆眼睛等着李丽质的解释。
李丽质也愣住了,目光反复落在“腿也没有瘸”几个字上,指尖轻轻摩挲纸页。
她从小和李承乾一起长大,太子的腿一直好好的,从没有过伤病,程处默这话实在没头没尾。
李丽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大郎随口说的?又或者是他听了什么闲话?”
“阿兄如今康健,哪来的‘腿瘸’一说。”
她虽这么说,心里却悄悄记下了这句话——程处默之前能预知程咬金升官,这话会不会也是某种“预兆”?
只是眼下想不通,只能暂时按下。
接着往下看,看到“我不想和他走太近,因为没有什么好结果”,程铁环更懵了,忍不住吐槽:
“阿兄这话说得更奇怪了!太子殿下待他挺好的,还问他洗煤、烹饪的法子,怎么就‘没好结果’了?”
“阿兄是不是在东宫受了什么委屈,才说这种气话啊?”
李丽质也皱起眉,她比程铁环更懂东宫的复杂,却也想不通“没好结果”指什么。
她沉吟片刻,缓缓道:“或许是大郎觉得东宫规矩多,怕和太子走太近会卷入麻烦?他素来怕束缚,说不定是不想沾朝堂纷争,才说‘没好结果’。”
她暂时只能这么解释,毕竟她不知道未来的事,没法理解程处默话里的深层含义。
直到看到“我只能带他玩玩五子棋,他再刨根问底,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李丽质突然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般看向程铁环:
“原来五子棋是大郎弄出来的!之前我听六娘提过,说最近东宫流行一种简单的棋,两人对弈很是有趣,我一直不知道这棋的来历,没想到竟是大郎带太子玩的!”
程铁环闻言,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天殿下回去,我也想去找阿兄玩,没想到阿兄说是他带殿下玩的...”
她说着,还忍不住比划了两下五子棋的走法,语气里满是自豪。
等看到“关于灾民的问题,我给出了一个以工代赈的思路,李世民好像对此很满意,给了赏赐”,两人瞬间眼前一亮。
程铁环猛地一拍大腿,兴奋道:
“以工代赈!阿兄这法子也太妙了吧!既给灾民找了活干,还能挖煤,一举两得啊!难怪陛下会赏他,这可比光给粮食管用多了!”
李丽质更是眼神发亮,语气里满是赞许:“这个词有意思!”
这种事情不新鲜,李丽质也看到过类似的。
程铁环又指着“阿娘再一次赏了府里的所有人”,笑着补充:
“阿娘乐坏了!之前阿兄接了伴读的差事,阿娘就赏了一次,现在又得了陛下的认可...”
李丽质看着日记最后“当值还是有点累的”,忍不住轻笑:
“看来东宫当值确实不轻松...”
“还有最后一篇!”程铁环翻到后面。
现在是冬月二十七,最新的是冬月二十六的日记。
程铁环刚扫到“奈何有个七世纪的最强碳基生物老爹”,就皱着眉把日记本往李丽质面前推了推,语气满是疑惑:
“殿下,阿兄写的这是什么啊?‘七世纪的最强碳基生物’?”
“这是在说陛下吗?可‘碳基生物’是什么意思啊?我听都没听过,是新的夸人说法吗?”
程铁环挠了挠头,反复念了两遍这几个字,只觉得绕口又难懂,完全摸不着头脑。
李丽质凑过去细看,目光在“七世纪”“碳基生物”上停留许久,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页,也摇了摇头:
“我也从未听过这个词。”
七世纪李丽质不知道,碳基生物也没听说过。
又是字都认识,连起来不知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