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忌惮李世民!(2 / 2)

【累了,睡觉,希望明天别再挨骂。】

......

冬天最暖和的就是被窝。

之前不用按时去东宫,感觉还好。

现在很想赖床多睡一会儿,总感觉睡不够。

青竹,程十一和程十二喊了好几次,程处默这才不情不愿的起来。

程处默也不想做的太过分,等一下崔氏可能会来。

东宫书房的炭火燃得正旺,李承乾正坐在案前晨读,手里捧着一卷《尚书》,目光却时不时往门口飘。

连念到“民惟邦本”时都漏了半个字——显然没把心思全放在书上。

直到门口传来轻响,程处默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青色官服的衣角还沾着点门外的雪沫。

李承乾才眼睛一亮,猛地放下书卷,快步凑了过去,声音压得低却带着急切:

“大郎,你可算来了!你昨晚想了没?等会儿去两仪殿,跟阿爷说灾民和煤矿的事,该怎么说才好?”

程处默刚搓完手想烤烤炭火,闻言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看向李承乾,一脸懵:“啊?这还用想?”

他以为去两仪殿就是李世民问什么答什么,哪用提前琢磨。

再说了,李世民说问李承乾,怎么还有自己的事情!

程处默还以为自己单纯打酱油的。

“咱们昨天不就是去体察灾民、看煤矿了吗?实话实说不就行了?”

“实话实说?”李承乾攥着书卷的指尖紧了紧,眉头又皱起来,“能行吗?”

李承乾面对李世民,觉得压力很大。

生怕做的不好,很想得到李世民的认可。

程处默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挠了挠头:“殿下,真不用这么复杂。”

“陛下问的是‘你眼里的百姓苦’,又不是考你煤矿账目。”

“你就说看到灾民手冻裂了还洗煤,一户人家靠挖煤只能换半袋粟米,再提咱们想的以工代赈,这不就完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还有我呢,你要是卡壳了,我帮你补一句不就成了?咱们又没瞎编,都是实打实看到的,有什么好怕的。”

李承乾听他这么一说,紧绷的肩膀才松了点,却还是有点不放心:“阿爷不会嫌我说得太简单?”

“陛下要是想听复杂的,直接问户部不就完了?”

程处默往炭火边挪了挪,伸手烤着暖,“他让你说,就是想知道你真看懂了多少,不是让你背报告。”

“放心吧,错不了!”

李承乾这才彻底放下心,咧嘴笑了笑,转身回案前拿起书卷,却没再急着读,反而偷偷跟程处默比了个“多谢”的口型。

有程处默在,他总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刚好,王志宇也拿着书籍进入书房里面。

伴读又开始了。

估摸着李世民早朝结束,李承乾和程处默这才离开东宫,准备去见李世民。

马车轱辘碾过街面残留的雪沫,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车厢里燃着小小的银霜炭盆,暖意却似没完全裹住李承乾。

他坐在软垫上,双手反复攥着绛红常服的衣角,指节都微微泛白,眼神一会儿飘向窗外掠过的槐树枯枝,一会儿又落回膝上,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显然心里还在打鼓。

程处默靠在对面车壁上,见他这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递过去:

“殿下,早上从府里带的芝麻糕,你垫垫?”

见李承乾摇头,他又收回油纸包,笑着叹了口气:“还在想两仪殿的事啊?”

李承乾闻言,终于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大郎,你说...阿爷要是问我‘灾民的难处到底在哪’,我就说‘手冻裂了、粮不够吃’,会不会太浅了?”

“阿爷见多识广,会不会觉得我看得不深?”

李承乾说着,又搓了搓手,“我总怕漏了什么,也怕说得不到位,让阿爷觉得我还是没懂‘百姓苦’...”

程处默看着他眼底的忐忑,坐直了些,语气认真却不沉重:

“殿下,你别妄自菲薄啊。”

“你昨天沾的煤屑,今天还没完全洗干净呢——这就是您的‘深’,不是背几句《周礼》能比的。”

“?陛下要的是你眼里的‘苦’,是你想解决苦的心思,不是让你像户部官员似的报数字。”

“你把真心话说出来,比编一堆漂亮话强多了。”

李承乾听着,慢慢松开了攥着衣角的手,眼神也亮了些,却还是小声问:“真的?阿爷不会觉得我想得太简单?”

“简单才好呢!”

程处默笑了,“要是你说的话跟那些老臣一样绕弯子,陛下才该觉得你没自己的想法。”

“我明白了!”

马车还在往前赶,窗外的两仪殿轮廓渐渐清晰,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油纸包。

程处默理解李承乾的心情,想得到李世民认可,心里又惧怕李世民。

现在的李承乾,年纪也不大。

很快两个人到了两仪殿,张阿难早就在殿外等着了。

看到李承乾和程处默来,笑了笑,领着两个人往里走。

不是第一次来,程处默倒是不紧张。

李世民案桌上堆放着很多奏疏,李承乾和程处默连忙行礼。

没想到程处默也来了。

“免礼!坐吧!”李世民放下手里的奏疏。

“谢陛下!”

这个时代更多的是坐而论道,需要跪的时候有,但是不多。

这一点程处默还是很满意的,现在的思想很抵触下跪这件事。

哪怕跪皇帝,心里也很膈应。

李世民看得出来,李承乾的拘束不安,相比起来,程处默淡定很多。

这让李世民对程处默颇为满意。

之前的程处默确实不靠谱,最近风评不错,李世民都看在眼里。

李世民没有说话,李承乾也不知道说点什么。

程处默也觉得气氛有点尴尬,“那个...陛下你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