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程处默这样说,那印刷术的事情,就让承乾和程处默负责...”
李世民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是,阿爷!”李承乾心里狂喜。
拿到印刷术推广权,主要是没让李泰得逞。
诞辰献礼渐至尾声,最后上前的是雍州牧李元景。
他身着绯袍,手持一卷账册,步履沉稳地走到殿中躬身:
“陛下,臣无珍宝献礼,唯有雍州今年的农桑账册。”
“自关中推广新式耕作之法,加之风调雨顺,今年雍州粮产较去年增收三成,粟米、小麦共计入库百万石,特将账册呈于陛下,愿我大唐岁岁丰稔,百姓无饥馑之虞。”
账册由张阿难转呈,李世民翻开细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州各县的粮产、垦田亩数,甚至还有百姓家的存粮统计,字迹工整,数据详实。
李世民越看越满意,点头赞道:“六郎有心了!地方官当以民生为重,你能将粮产账册做得如此细致,可见是真的沉下心体察民情了。”
李元景是李渊的第六个儿子,是李世民兄弟。
李元景躬身回道:“此乃臣之本分,陛下常言‘民为邦本’,臣不过是遵旨行事。”
“如今太子殿下献贞观犁,往后粮产定能再增,臣定当配合殿下推广贞观犁...”
李世民闻言更是欣慰,转头对李承乾道:“你瞧,地方官已然积极响应,贞观犁的推广,更要加快进度了。”
李承乾躬身应道:“臣明白,定不辜负陛下与百姓所望。”
献礼完毕,李世民抬手示意百官静声,目光扫过殿内,语气庄重又带着喜悦:
“今日诞辰,朕收到的最好礼物,不是字画典籍,也不是弓矢虎符,而是贞观犁与印刷术,是雍州的百万石粮产,是众卿与皇子公主们心中的家国百姓。”
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民以食为天,文以载道。”
“贞观犁解民饥,印刷术启民智,这两件事,朕命东宫全权督办,户部拨银、工部调匠、各州配合,务必在来春之前,让关中先见成效,再逐步推向天下!”
“至于众卿...”李世民看向房玄龄、魏征等人,“房相牵头,会同国子监,尽快选定要印刷的典籍,先印《论语》《诗经》与贞观政令,让学子有书读,让百姓知政令。”
“魏卿仍需直言进谏,监督各项事务落地,不可有半点懈怠。”
房玄龄、魏征等人齐齐躬身应道:“臣等遵旨!”
李世民又看向武将:“边疆安稳,方能让百姓安心耕作。”
“诸位将军仍需镇守北疆,朕已命户部优先保障军粮供应,有了贞观犁,往后军粮定能更充足,你们在前线也能更安心。”
武将声音铿锵:“臣等誓死保卫大唐疆土!”
最后,李世民看向皇子们:“承乾身为太子,当以身作则,统筹好农桑与教化之事。”
“青雀,你便协助虞先生校勘典籍,印刷术推广后,你校勘的本子便是范本。”
“三郎,你可随房相参与修史,多学多思,增长才干。”
“臣遵旨!”
皇子们齐声应道,李泰虽心中仍有不甘,但在父亲的威严与厚望下,也只能敛去情绪,躬身领命。
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朗声道:“今日宴会,君臣同心,共商国计,朕心甚慰。”
“传旨,赐宴太极殿,与民同乐!各州府减免明年赋税一成,让百姓也能共享盛世之喜!”
“陛下圣明!大唐万年!”
百官齐声高呼,声音震彻殿宇,久久不散。
殿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贞观犁的犁铧上,折射出耀眼的光。
李承乾站在太子之位,身旁是程处默,身后是文武百官。
程处默知道属于贞观的盛世,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程咬金则拉着尉迟敬德的胳膊,低声炫耀:“瞧见没?我家小子立了大功,往后东宫的事...”
尉迟敬德撇撇嘴,却没再反驳,只是望着程处默的方向,眼中多了几分期许。
程处默看了看长孙皇后旁边的李丽质,李丽质也恰巧看了过来。
两个人相视一笑。
李丽质不好意思过来,但是两个小孩子跑到了程处默旁边,和程处默说话。
程咬金一杯接一杯的喝,心里高兴。
程处默在太极殿出了不少风头,娶长乐公主的事情,又多了几分把握。
宴会一直持续到傍晚,这才陆续离开。
程处默和程铁环一左一右搀扶着程咬金上了马车,刚坐稳,程铁环就忍不住嗔怪:
“阿爷!您喝得也太多了!走路都打晃,方才在宫门口差点绊着,要是摔着可怎么好!”
程咬金挥了挥大手,醉得不成样,语气却依旧洪亮:
“绊不着!今儿个高兴,不喝痛快怎么行!”
歪靠在锦垫上,转头看向程处默,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伸手拍着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把程处默拍得歪过去。
“大郎啊!你今儿个在太极殿可真是给程家长脸了!”
“贞观犁、印刷术,两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陛下夸你,百官也羡慕,连尉迟老黑那家伙都直瞪眼,阿爷能不高兴吗?”
程处默无奈地笑了笑:“阿爷,能成这些事,也是托陛下和太子殿下的福,算不上什么。”
“怎么不算!”
程咬金坐了起来,“那贞观犁是你琢磨的巧劲,印刷术更是你想出来的奇招,这都是实打实的功劳!”
“阿爷跟着陛下打天下这么多年,见过的能人不少,却没见过你这般年纪就立下如此大功的!”
他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兴奋地拍着大腿:
“方才在殿上,尉迟老黑那家伙看你的眼神,别提多羡慕了!”
“我跟他嘚瑟,他都没敢反驳,阿爷心里痛快!”
程铁环在一旁帮着顺气,忍不住劝:
“阿爷,再高兴,您也不能喝这么多呀!”
“上次喝多了,你头疼了整整一天,还说再也不贪杯了呢。”
程咬金满不在乎道:“那能一样吗?上次哪有今儿个这般痛快!我儿有出息,能为大唐做这么大的事,阿爷就是喝再多也值!”
他又看向程处默,眼神里满是期许:“往后你跟着太子好好干,把贞观犁和印刷术推广好,阿爷等着看你再立大功!”
程处默点头应道:“阿爷放心,我定当尽力。”
程咬金嘿嘿笑着,靠在车厢上,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念叨着朝堂上的情景。
一会儿说房玄龄夸赞印刷术时的激动模样,一会儿说李世民下旨督办时的郑重神情,言语间全是掩不住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