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劝诫李世民!(1 / 2)

“陛下,你这话问的。”程处默也是一阵无语。

“你说就行!”

李世民显得很随意,但是程处默还是不敢在这种问题上胡说八道。

看到程处默还是有所顾忌,李世民再次开口:“这里没有外人,出了你口,进得我耳,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程处默犹豫了一下,今天不说说是不可能的,李世民叫自己来,就是因为这个。

程处默略微思索,连忙挺直脊背,语气掷地有声:“陛下,太子殿下的储位,稳如泰山!”

先不说殿下是嫡长子,这储君之位本就是天经地义、名正言顺——满朝文武谁不知,国本早定,嫡长承继乃是大唐规矩。”

程处默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御案上的龙纹,加重语气,“更重要的是,有陛下你在背后撑着殿下。”

“每次朝议,但凡涉及东宫的差事,陛下你哪次不是倾力支持?”

“就说这回贞观犁和印刷术,你放权让殿下牵头,这便是给满朝上下递了话:太子就是你认准的未来君主。”

他咽了口唾沫,又补了句实在话:“臣在东宫这些日子,见的明明白白。”

“殿下如今打理事务越发沉稳,贞观犁推广的章程是他亲手核的,印刷术的匠人调度也是他盯着。”

“底下人提起太子,都是竖大拇指的,再说大唐如今蒸蒸日上,百姓安乐,朝堂和睦,哪有国本动荡的道理?”

“臣敢打包票,外头不管是宗室还是朝臣,没人敢动‘换太子’的心思。”

“倒是殿下有时会因陛下的严要求多想,只要陛下往后多给些父子温情,殿下心里踏实了,这储位就更没半分可忧的。”

李世民的指节猛地砸在御案上,发出闷响。

豁然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御案边缘,带得半盏冷茶泼出。

“稳如泰山?”帝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威压,“程处默,你当朕是昏君,还是当你自己的舌头长歪了?”

程处默脸色“唰”地白了,连忙再次躬身:“臣不敢!”

现在李世民真的有点吓人。

“不敢?”

李世民一步步走下丹陛,龙靴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程处默的心尖上:

“朕特意屏退左右,跟你说‘出你口入我耳’,要的是你肚子里的实话,不是这些朝堂上糊弄百官的场面话!”

“你说承乾打理事务沉稳,说朝臣无人敢动换太子的心思,这些话,朕用你来说?”

最后一句他咬得极重,程处默浑身一僵。

“朕问你储位稳不稳,不是要你说这些‘嫡长承继’的大道理!”

李世民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这些话,大臣每日在朝堂上都跟朕说,朕用得着你再复述一遍?”

“你跟着承乾左右,又不是寻常的东宫官,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储位之事没那么简单!”

他猛地抬手,指着程处默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现在说这些假话敷衍朕,就是欺君!朕问你,欺君之罪,该当何论?”

程处默也不知道,今天的李世民为什么如此,好端端的就生气了。

“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臣不敢欺君啊!”

“朕再问你最后一次!”

李世民的声音稍稍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承乾的储位,真的如你所说,半分可忧都没有?”

程处默现在也明白,是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是不行的,得说点其他的。

自己是穿越者,程处默肯定不能说自己知道未来的事情。

但是也得让李世民知道点其他的。

程处默猛地抬头,声音带着颤却格外实在:

“臣知错!方才是臣怕祸从口出,才捡着好听的说。”

“可臣心里清楚,殿下的储位,看着稳如泰山,实则像架在细线上——那线,就是殿下的心思,也是陛下你的态度!”

李世民的眼神动了动,没说话,只抬手示意他接着说。

“不说远的,就说近的,上一个嫡长子,是隐太子李建成,什么下场陛下也清楚。”

李世民一个眼神甩了过来,很无语。

没想到程处默举例拿李建成说事。

程处默尴尬一笑,连忙改口:

“陛下你饱读史书,该比臣更清楚——嫡长子这身份,从来不是免死金牌,反是块烫手山芋!”

“就说隋文帝的太子杨勇,也是嫡长,起初储位何等稳固?”

“可就因为隋宫的那些猜忌,隋文帝一句‘性识庸暗’,说废就废了,最后落得个囚死东宫的下场。”

程处默咽了口唾沫,见李世民脸色没沉,又接着说:

“再往前数,汉武帝的太子刘据,嫡长子出身,仁厚贤明,跟着汉武帝打理朝政三十多年,结果呢?”

“就因为小人构陷的巫蛊之祸,父子反目,刘据被逼得举兵,最后自刎而死!”

“晋武帝的太子司马衷,那是三百多年来少有的、嫡长子能顺利即位的,陛下三百多啊!上一个顺位继承的嫡长子,已经是三百多年前了。”

“臣在东宫当洗马时,常陪殿下读史,殿下翻到这些地方,手指都攥得发白。”

程处默的声音放软,带着真切的忧虑,“他跟我说过,看刘据、杨勇,哪一个不是起初被寄予厚望?”

“可圣心难测,今天的宠信,保不准明天就成了罪过’。”

“殿下怕啊!怕自己哪件事办差了,就成了下一个杨勇。”

“怕其他殿下的风头太盛,自己就成了被陛下冷落的刘据。”

“臣说储位‘稳如泰山’,是说法理和朝臣的支持。”

“可臣没说的是,殿下心里的那根弦,早就绷得快要断了。”

“这储位稳不稳,一半在朝堂规矩,一半在陛下你的心思——你的一句夸,能让他安睡三天。”

“你的一句重话,就能让他琢磨半宿自己是不是要失势。”

李世民脸色不好看,但没有了之前的怒意。

“陛下,你没有当过太子,应该是不理解的。”

李世民没好气说道:“胡说八道,朕怎么就没有当太子?”

“你那个名义上是太子,实际上和皇帝有什么区别,太上皇都得看你脸色。”

“小兔崽子,你是什么都敢说!”李世民指着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