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师说+白蛇传!(2 / 2)

《师说》所倡导的“人人皆可求师、人人皆可成器”的理念,恰好与李世民的治国诉求不谋而合。

这篇文章不仅能为寒门士子发声,更能为朝廷选拔人才提供思想支撑。

既然求学无关门第,那么选拔人才自然也该唯才是举,而非只看家世。

从文坛角度看,初唐文风仍受六朝以来的浮华文风影响,不少文章重辞藻、轻思想。

《师说》文风简练刚劲,论点鲜明,逻辑严密,字字珠玑却无半分浮华,这种“以理服人”的文风,会给初唐文坛带来全新的冲击,让文人重新审视文章的核心价值。

是思想与道理,而非单纯的辞藻堆砌。

对于那些不满浮华文风、渴望文坛革新的学者而言,《师说》无异于一盏明灯,很可能就此掀起一股“重实理、轻浮华”的文风革新。

至于【白蛇传】程处默也有私心。

这种爱情故事,少年少女应该喜欢,里面程处默还把法海写的更可恶了。

目的自然是为了给寺庙和尚抹黑。

把《白蛇传》里的法海写得更可恶,不仅能削弱世人对佛门的好感,还能精准戳中初唐社会对佛门的潜在抵触情绪,达到程处默抹黑和尚的私心目的。

这种削弱作用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扎根于初唐的社会环境与大众认知,通过故事的共情力层层渗透。

法海的“可恶”会直接绑定佛门的公众形象。

在初唐百姓的认知里,僧人本应是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象征。

而程处默刻意强化法海的冷酷无情——比如增设他为彰显“佛法威严”。

无视白素贞与许仙的真挚情谊,强行拆散姻缘,甚至动用武力镇压白素贞,将“降妖”变成“恃强凌弱”的暴行。

这种设定会彻底颠覆百姓对僧人的固有认知:当代表佛门的法海,不再是救苦救难的善人,反而成了破坏幸福、不近人情的“恶势力”,百姓对佛门的好感便会从根基上动摇。

他们不会刻意区分“法海是个别僧人”,而是会下意识将“法海的恶”与“佛门”画上等号,觉得“连佛门高僧都如此无情,佛法何来慈悲?”

情故事的共情力会放大对佛门的负面情绪。

《白蛇传》里的许仙与白素贞,是民间最喜闻乐见的“才子佳人”式组合,他们的爱情真挚纯粹,还带着白素贞为救许仙舍身付出的深情,极易让百姓产生代入感。

尤其是少年少女与普通夫妻,会本能地站在许仙与白素贞一边,将法海视为“爱情的刽子手”。

当百姓为这对恋人的遭遇愤愤不平时,这份怒火会自然迁移到法海所代表的佛门身上。

厌恶法海,便会连带厌恶他背后的佛门教义,觉得佛门“只讲清规戒律,不顾人间真情”,甚至质疑佛门的“慈悲”是否只是虚伪的口号。

这种情绪远比直白的指责更有杀伤力,因为它是基于情感共鸣产生的自发抵触。

更关键的是,这恰好契合了初唐社会对佛门的潜在不满。

贞观年间,佛门虽受尊崇,但也因势力扩张引发诸多问题:

部分寺庙兼并土地、僧人不事生产却享受免税特权,甚至有僧人干涉世俗事务,这些都让普通百姓与士大夫对佛门颇有微词,只是碍于宗教威严与朝廷态度,不敢公开表露。

程处默黑化法海,相当于为这种潜在不满提供了一个宣泄口。

百姓在痛恨法海的同时,会不自觉地联想到身边那些“不务正业、不近人情”的僧人,觉得故事里的法海就是现实中部分僧人的缩影。

原本模糊的不满变得具体可感,对佛门的好感自然随之削弱。

等程处默到的时候,发现参与贞观要讯的人基本上都在。

李丽质,长孙冲,房遗爱也在其中。

准备工作还没有做完,暂时是不能刊印,但是第一版的内容,已经开始准备了。

第一版很重要,质量必须高,要让买的人满意,觉得物超所值,才能继续购买。

并且要把口碑打出去。

看到程处默来,都和程处默打招呼。

这里是程处默说了算。

程处默拿出两个信封:“这是我写的一篇文章,还有一个是故事,故事没有写完,因为太长了。”

“不能占太多地方,留出一点地方来就好,这个不重要。”

“我想连载!”

李丽质接过信封:“大郎,连载是何意?”

程处默笑着抬手挠了挠头,用最直白的话解释道:“连载说白了,就是把这长故事拆成一段一段的,每次只登一小部分...”

李丽质点点头,打开了一个信封。

看到程处默准备的【师说】。

李丽质指尖捏着纸页,漫不经心地展开。

在她印象里,程处默不擅长诗词歌赋,写文章这些。

满脑子都是贞观犁、印刷术这些实打实的物件,论起舞文弄墨,别说比不过李泰,就是长安城里寻常的寒门士子,也比他显得有文采些。

先前听他说“写了篇文章”,她只当是随手涂鸦的闲笔,或是摘抄些前人的句子凑数,故而嘴角还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没太放在心上。

可目光落在开篇“古之学者必有师”一句时,那笑意便微微一滞。

句子倒是平实,没有半分六朝文风的浮华,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笃定。

她耐着性子往下读,“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这一句如平地惊雷,让她捏着纸页的指尖骤然收紧,漫不经心的神态瞬间褪去,眼神骤然凝住。

她从前读的典籍里,谈及“师”,无不是与“门第”“爵位”绑定,说的是“师出名门”“师者位尊”,从未有人这般直白地给“师”下过定义。

无关出身,无关地位,只论“传道、授业、解惑”——这想法太大胆了,简直是颠覆了她从小接受的认知。

李丽质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逐字逐句往下读,越读心越沉,越读越心惊。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敲在她固有的观念上。

她想起宫里的先生,皆是出身士族的饱学之士,寻常宫女太监哪怕有心问一句,也会被斥为“僭越”。

想起城外那些寒门士子,因无人授业,只能对着残破典籍苦读,甚至不敢主动登门求师,怕遭人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