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惊为天人!(1 / 2)

而程处默这篇文章里,竟直言“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把“道”凌驾于一切身份之上,这何止是一篇文章,简直是在为天下寒门士子正名!

纸页不过短短几页,李丽质却读得额角微微发热,手心竟沁出了细汗。

她抬眼看向程处默,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总是挂着爽朗笑容、看似粗线条的少年,怎么会写出如此立意深远、字字珠玑的文章?

这哪里是她印象中那个“文学一般”的程处默,这等见识,这等笔力,就是朝中那些以文名著称的大臣,也未必能及!

“这...”

李丽质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举着纸页,目光灼灼地看向程处默,“大郎,这真是你亲笔所写?”

“是我抄的,不是我写的,我写不出来。”程处默只能这样说。

自己写不出这种东西,具体是谁,自己不知道。

现在说了其他人也不懂。

一旁的长孙冲见李丽质神色异常,也凑了过来,只扫了几行,便瞳孔骤缩,失声赞叹: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此句振聋发聩,堪称千古绝论!”

房遗爱虽不如二人精通文墨,却也能读懂字里行间的力道,挠着头道:

“这文章...读着让人心里亮堂!以前总觉得读书求师是读书人的事,还得看身份,现在听这话,好像只要想学,谁都能找老师?”

【师说】到了长孙冲和其他人手里。

纸页在众人手中次第流转,原本还带着几分嘈杂的公房瞬间静了下来,只剩指尖摩挲纸页的轻响,以及偶尔响起的倒抽冷气声。

懂文墨的勋贵子弟捧着纸页,眉头紧蹙,逐字逐句地啃读,越读眼神越亮,到后来竟忍不住低声诵读出声,“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这一句出口,有人猛地拍了下桌案,眼神里满是狂喜与震撼,仿佛窥见了千古真理。

有人则久久不语,指尖在“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一行反复摩挲,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像是被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

就连那些平日里只懂骑射、对文墨不甚精通的子弟,也被文章里的力道所慑。

他们或许说不清词句的精妙,却能读懂字里行间的坦荡与笃定。

那种打破门第桎梏、人人皆可求师的理念,让他们莫名觉得心头一热,先前对“求学”的敬畏与疏离,竟被这篇文章冲得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折服。

刊印署的几位主事官员更是激动得面色涨红,他们久浸文墨,见多了六朝以来的浮华文风,何时见过这般简练刚劲、字字诛心的文章?

没有堆砌的辞藻,没有晦涩的典故,却字字珠玑,振聋发聩,尤其是“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一句,简直是点睛之笔,足以流传千古!

众人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程处默,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视或随意,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探究与深深的折服。

谁也没想到,这个向来以“奇技淫巧”闻名的程处默,竟能拿出如此立意深远、见识超凡的文章。

这哪里是“抄来的闲笔”,分明是惊世骇俗的千古名篇!

公房里静了半晌,不知是谁先叹出一声:“此文一出,长安文坛怕是要地震了!”

话音刚落,便引来一片附和,人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震撼,仿佛刚刚亲历了一场思想的洗礼。

这篇《师说》,早已超越了文章本身,它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初唐文人心中被门阀束缚已久的枷锁,更像一束光,照亮了寒门士子求学问道的前路,难怪众人会惊为天人,只觉字字千金,受益匪浅。

李丽质指尖捏着另一张纸页,方才因《师说》而起的震撼尚未平息,此刻眼底又添了几分好奇。

程处默既能拿出那般振聋发聩的文章,这被他轻描淡写称作“不重要”的故事,又会是怎样的模样?

她逐字逐句读下去,起初还带着几分宫廷少女的矜持,可越读,眼神便越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纸页,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西湖断桥边的雨丝、油纸伞下的惊鸿一瞥、许仙与白素贞四目相对时的羞涩含笑,字字句句都像带着江南的温润水汽,漫进了她的心里。

李丽质长在深宫,见惯了朝堂的规矩、宫廷的礼法,从未见过这般自由烂漫的相遇。

没有门第之隔,没有媒妁之言,只是一眼动心,便敢交付真心。

她的脸颊悄悄泛起红晕,心头竟莫名漾起一丝向往:原来人间的情爱,可以这般纯粹热烈,这般不管不顾。

读到白素贞为救许仙,不惜耗费修为、闯地府、盗仙草,哪怕身负重伤也不肯退缩时,李丽质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虽身在皇家,锦衣玉食,却也知晓世间人情冷暖,这般“为一人舍性命”的深情,远比诗词歌赋里的风花雪月更让人心悸。

她想起自己自幼便知晓的婚约,想起长孙冲温文尔雅的模样,可那份情谊里,终究掺着家族的牵绊、朝堂的权衡,何曾有过白素贞与许仙这般“生死契阔,与子成说”的决绝?

可当读到法海出现,以“人妖殊途”为由强行拆散二人,甚至扬言要“替天行道”,将白素贞镇压于雷峰塔下时,李丽质的呼吸骤然一滞,方才的温柔情愫瞬间被怒火取代。

她猛地攥紧纸页,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愤愤不平:“好一个无情无义的和尚!”

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何法海要如此狠心,白素贞从未害人,满心满眼都是许仙,不过是想与心爱之人相守一生,何错之有?

这和尚口口声声说着“慈悲”,做的却是拆散姻缘、赶尽杀绝的事,哪里有半分出家人的宽厚?

想起程处默先前说要“连载”,而故事恰好在白素贞被压塔前戛然而止,李丽质只觉得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急又气,恨不得立刻知道后续:

白素贞是否能逃出来?许仙会不会一直等她?那可恶的法海,终究有没有得到报应?

少女的心思本就细腻易感,此刻早已完全沉浸在故事里,将自己代入了那份悲欢离合。

她既羡慕白素贞与许仙的真挚爱情,又痛恨法海的冷酷无情,更惋惜这份情缘的坎坷多舛。

她忽然觉得,程处默说这故事“不重要”,实在是太过谦虚——这般动人的故事,远比那些刻板的礼教教条更能牵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