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李承乾与程处默齐声躬身应道,神色恭敬而坚定。
李世民又看向萧瑀等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卿,诸位卿家,各司其职便是,若再有官员敢包庇恶徒、阻挠此事,休怪朕不念旧情,严惩不贷!”
“臣,遵旨!”萧瑀等人躬身应下,虽仍有顾虑,却再无异议。
李世民既已定调,既护了佛门良善,又推行了新政,既敲打了众人,又留了体面,这份帝王权衡之术,容不得他们再争执。
再争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殿中气氛渐渐舒缓,剑拔弩张的态势烟消云散,唯有李世民眼底的深邃,藏着远见卓识。
要的从不是打压佛门,也不是纵容言路,而是借《贞观要讯》这柄“软刃”,以万民之目为监,以声名之重为罚,让天下作恶者皆有所惧,让大唐风气愈发清明。
李世民对报纸也是越来越满意。
这些都是报纸带来的意外之喜,舆论的重要性,越来越明显。
李承乾和程处默出了太极殿,相视一笑,算是赢了。
李世民站在东宫这一边。
“大郎,前面两版有点吸引仇恨,第三版你有什么想法?”李承乾询问程处默。
“陛下都护着我们两次了,第三次我们也收敛一下。”
程处默略微思索,“我回去考虑一下,写点不一样的。”
“好!”
第二版出完,工艺流程这些基本上熟练了,不用太操心。
傍晚,程处默也回到了宿国公府。
刚刚到家,管家程知茂走过来,“大郎,阿郎让你去一趟后院。”
“好,我知道了。”
程处默到后院,看到程咬金和崔氏都在。
“阿爷,阿娘!”程处默喊了一声。
程咬金崔氏对程处默最近几个月非常满意。
程咬金坐于暖阁矮榻之上,身前摆着一张低矮案几,案上一盏热茶热气腾腾,见程处默进来,粗声喊:“大郎,过来坐。”
“是阿爷!”
程处默走到案前躬身见过,随即在另一侧矮凳上坐下。
程咬金便将案上另一盏温茶推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实打实的赞许:“你在东宫管刊印署,还有今儿个太极殿争执的事,老子都晓得了。”
“这事做得硬气,没给咱宿国公府丢脸!”
话锋陡然一转,程咬金沉声道:“但你小子,就是缺根活络筋!跟那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骂人家心虚护蛀虫,你是占了理,可把人逼得半点台阶都没留,往后在朝堂上你咋周旋?”
程处默眉头拧得紧实:“阿爷,是他们先拦着登案情,护着那些作恶僧尼,全然不顾百姓被占田逼得家破人亡...”
“拦着是他们的本分,你争是你的本分,可争不是愣头青似的硬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