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本就对程处默的行事颇有信心,又乐见孩子们凑趣图新鲜,自然不曾反对,反倒叮嘱李丽质好生配合,不必过多插手琐事,只需帮着照看一二。
李丽质得了阿爷阿娘的应允,心中愈发笃定,当即应下会按程处默的商议推进此事。
关于投资,几人默契约定一同出资。
程处默拿出自己的俸禄积蓄,李丽质则从皇家给的份例中支取,算作姐妹三人的合股,不多不少,刚好凑够建窑、采购原料的所需款项。
利润分配也早早定了下来:程处默身为法子的发明者,又要全程主持烧制、把控工艺,占四成。
李丽质、兕子、梵音姐妹三人各占二成,既应了“见者有份”的初衷,也让这份入伙多了几分公平稳妥。
此事便这般敲定,没有繁杂的章程,只凭着彼此的信任,为后续烧琉璃的事宜打下了扎实的根基。
听到消息的李承乾也找到程处默。
李承乾找过来时,程处默正在整理烧琉璃的原料清单,见他面色带着几分不悦地踏入房门,连忙放下手中的纸笔: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大郎,你倒是好本事。”
李承乾径直走到案前,目光扫过桌上的清单,语气带着几分质问,“拉着丽质和兕子、梵音入伙做琉璃生意,这么大的事,为何独独不告诉我?”
程处默直起身,神色平静:“殿下息怒,并非臣刻意隐瞒,实在是此事性质特殊,不便让殿下垂询。”
“特殊?哪里特殊?”
李承乾眉峰蹙起,“丽质她们能参与,我为何不能?莫非你觉得我不如她们?”
“殿下误会了。”
程处默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她们是公主,参与其中不过是图个新鲜,添份私产,无伤大雅。”
“可殿下是储君,身份何等尊贵,关乎大唐国本,岂能牵涉经商这类俗务?”
程处默顿了顿,继续说道:
“经商之事,难免要与市井商户打交道,其间繁杂琐碎,更有利益纠葛,若是殿下参与其中,传出去不仅有损储君威严,还可能被朝臣非议,说殿下专注俗务、罔顾国政,于殿下、于东宫都不利。”
李承乾闻言,脸上的不悦渐渐淡了些,却仍有些不甘:“可这生意是你牵头,丽质她们都能沾光,我难道只能看着?”
“殿下身负监国之责,执掌东宫事务,操心的是天下民生、朝堂安稳,这才是殿下该专注的大事。”
程处默语气诚恳,“些许经商之利,于殿下而言不过是蝇头小利,何必为此牵涉精力,落人口实?”
见李承乾神色松动,程处默又补了一句:
“臣知晓殿下是觉得被排除在外,心里不痛快,但此事确实不妥,还望殿下体谅。”
“日后殿下若有其他关乎国政、军务的事,臣定当全力以赴,绝无半分推诿。”
李承乾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你说得也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了,罢了,这生意我便不掺和了,你好生打理便是,莫要让丽质她们吃亏。”
“这个自然是没问题的。”程处默躬身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