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玻璃价格逆天!(2 / 2)

门房小厮忙得满头大汗,拦了这个又迎那个,嘴里不停念叨着“我家阿郎正在院里呢,诸位稍候”。

不多时,程咬金一身藏青便服踱了出来,腰间还系着常戴的玉带,虽没穿朝服,却依旧带着几分武将的豪爽气度。

程咬金目光扫过门前乌泱泱的人群,还有那些闪着光的礼盒,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声音洪亮:

“诸位这是唱的哪出?一个个提着这么多好东西,莫不是来给老夫贺春的?”

人群里立刻有人上前,躬身作揖,语气恳切:

“国公爷说笑了!我等是为那玻璃器而来,听闻这作坊是令郎程左率主事,只是我等求见无门,这才来叨扰国公爷,还望国公爷能在左率面前美言几句,匀些玻璃器出来,价钱任凭国公爷开!”

话音刚落,旁人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愿意加价,只求能拿到货。

程咬金听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走上前,随手掂了掂脚边一个锦盒,又放下,摆了摆手道:“诸位的心意,老夫心领了。”

程咬金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坦诚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只是这作坊的事,全是大郎一手操持,从原料到售卖,都是他拿主意。”

“老夫虽是他老子,却也不好干预晚辈的决断,毕竟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技艺,该怎么处置,自然由他说了算。”

说着,程咬金朝门房使了个眼色,门房立刻上前,将那些堆着的礼盒往众人面前推了推。程咬金抱臂而立,又道:

“这些礼物,老夫是断断不能收的,诸位的来意,老夫可以替你们捎给大郎,可他答不答应,老夫说了不算。”

见众人面露失望,程咬金又放缓了语气,拱了拱手:“诸位见谅,都请回吧。”

众人面面相觑,知道程咬金性子耿直,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再纠缠也无用。

有人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开始吩咐下人收拾礼物。

也有人还不死心,想再说几句,却被程咬金身边的护卫不动声色地拦住了。

片刻后,车马渐渐散去,门前的喧闹也淡了下来。

程咬金刚送走门外的人,一身轻松地迈进屋,崔氏早已沏好了温热的雨前茶,递到他手边,眉眼间满是柔和的笑意。

“阿郎,今日府外那般喧闹,想来大郎烧的那玻璃,定是极好的物件。”

崔氏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里满是欣慰与自豪,“先前只听大郎提过几句,说是什么稀罕技艺,却没想到能让长安城的商人和世家这般趋之若鹜。”

程咬金接过茶盏,呷了一口热茶,放下杯子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点头道:

“何止是极好,比我当初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

“那玻璃盏我瞧过,通透得能映见指尖纹路,敲起来声响清脆,比西域进贡的琉璃强出百倍,也难怪那些人挤破头都想抢。”

程咬金想起程处默先前的谋划,又忍不住啧了两声,语气里满是赞赏:

“先前我还纳闷,他有这般技艺,怎的不自己单干,偏要拉上几位公主,还把陛下也牵扯进来。如今瞧着,这法子确实稳妥很多。”

“有陛下和公主们在,既压得住那些觊觎技艺的宵小之辈,没人敢轻易动歪心思,这玻璃的价钱,也能卖得更不菲。”

程咬金捻着下巴的胡茬,语气渐渐郑重起来,方才脸上的得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武将的沉稳:

“咱就是个舞刀弄枪的粗人,这些经商谋划、藏技守秘的门道,半点都不懂。”

“能帮大郎的,也就是守好这府门,拦住这些趋炎附势的人,不让他们三天两头上门叨扰。”

程咬金端起茶盏又呷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语气笃定:

“咱不给他添乱,就是对他最大的帮衬。”

“让他安安心心待在作坊里,琢磨怎么把玻璃的纯度提上去,怎么把火候调得更准,别的事有咱顶着呢。”

说到这里,程咬金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声音也压低了些:

“再说了,比起那些卖玻璃赚来的银子,大郎嘴里说的那千里眼,才是真正的宝贝。”

“那些银钱再多,也不过是府库里的数目,可那千里眼要是能做出来,往城楼上一放,敌军的动向看得清清楚楚,那可是能护佑大唐万里疆土的东西!”

“这玩意儿,可比金山银山值钱多了,只求大郎能把那千里眼琢磨出来,那才是真真正正给咱程家争光,给大唐添底气!”

崔氏听得连连点头,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阿郎说得是,大郎是个有分寸的。”

......

玻璃作坊里炉火不熄,蒸腾的热气裹着石英砂与草木灰的气息,工匠们正小心翼翼地将冷却好的玻璃器取出来打磨,叮叮当当的声响里,满是生机。

房遗爱凑在程处默身边,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脸颊被热气烘得微红,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洋洋:

“大郎!你是不知道,之前我带回去那两只玻璃盏,阿爷见了都挪不开眼!”

他搓着手,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往日里阿爷对着那些奏疏才会那般上心,这回倒好,捧着玻璃盏翻来覆去地看,连晚间的夜膳都迟了半个时辰。”

“昨日休沐,他还特意把几个老朋友请到府里,悄悄拿出来秀了一圈!”

“那些人瞧着的眼神,啧啧,羡慕得不行,直问这物件是从哪里得来的!”

房遗爱越说越起劲,仿佛被羡慕的人是自己一般,胸脯挺得老高:“阿爷还夸我这回做了件正经事,没再整日里游手好闲!”

程处默笑了笑,理解房遗爱的心情。

说着,房遗爱转头看向作坊角落的木架,那架子上层层叠叠摆了不少玻璃器皿,大的有半尺高的花瓶,小的有玲珑剔透的茶盏,还有些雕了简单云纹的摆件,日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漾出一片清亮的光。

房遗爱踮了踮脚,指着那些物件,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你瞧,这架子上都快摆不下了,这么多好东西,咱们还不卖吗?”

“外面那些人加价都快加到天上去了,这会儿出手,保准能赚得盆满钵满!”

“还不急,不到时候,再等等!”程处默心里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