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将那幅卷轴递到道玄真人面前:“掌门师兄您看,这画中清晰地画着他与魔教妖女并肩作战,同用邪器的场景,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的罪行吗?”
道玄真人看着卷轴上的画面,眉头微微皱起。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田不易,语气平静:“田师弟,你是张小凡的师父,此事你怎么看?”
田不易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听到道玄真人的问话,他上前一步,沉声道:“掌门师兄,小凡虽是我大竹峰的弟子,性子木讷,却绝不是背主求荣、勾结魔教之人。此事定有蹊跷,还请掌门师兄给弟子一些时间,让弟子查明真相,还小凡一个清白!”
“查明真相?”赵无声立刻反驳,“田师弟,事到如今,证据确凿,还有什么真相可查?难道你也要像宋大仁一样,包庇这个叛徒吗?”
“赵无声,你休要胡说!”田不易怒喝一声,眼神凌厉,“小凡自入我大竹峰以来,勤勤恳恳,尊师重道,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举。此次试炼,他更是多次舍身保护同门,怎会是叛徒?你仅凭一幅伪造的画和几句片面之词,就定他的罪,未免太过草率!”
“草率?”赵无声冷笑,“田师弟,你可别忘了,当年草庙村惨案,就是魔教所为,而张小凡正是草庙村的幸存者。他说不定就是为了报复青云门,才假意投入我青云门,暗中与魔教勾结,想要里应外合,颠覆我青云门!”
这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草庙村惨案是青云门心中的一根刺,无数弟子都对魔教恨之入骨。听到赵无声的话,弟子们看向小凡的眼神更加凶狠,仿佛他真的是潜伏在青云门的魔教奸细。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一直怪怪的,原来是魔教派来的卧底!”
“杀了他!为草庙村的村民报仇!”
“不能放过他,否则青云门就危险了!”
小凡看着众人愤怒的眼神,听着那些刺耳的辱骂,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起草庙村死去的爹娘,想起普智大师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这些年在青云门的点点滴滴,只觉得无比委屈和愤怒——他一心想为草庙村报仇,想守护青云门,可到头来,却被人诬陷成魔教的卧底,成了人人喊打的叛徒。
“我没有!”小凡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嘶吼,“我不是卧底!我没有勾结魔教!草庙村的村民是被魔教所害,我比谁都想报仇,怎么可能与魔教勾结?赵长老,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赵无声眼神一冷,“若不是你勾结魔教,为何魔教妖女会对你手下留情?为何你能驾驭邪器?为何你身上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邪异气息?这些,你能解释吗?”
小凡语塞。他无法解释碧瑶为何会救他,无法解释噬魂棍的来历,更无法解释普智大师传给她的两种功法。这些秘密,一旦说出口,只会引来更多的猜忌和麻烦,甚至可能连累天音寺和大竹峰。
“怎么?说不出来了?”赵无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这就足以证明,你心中有鬼,所言皆是谎言!掌门师兄,田师弟,此事证据确凿,若再不处置张小凡,恐会动摇青云门的根基,让魔教有机可乘!”
他说着,对着道玄真人深深一揖:“请掌门师兄下令,废去张小凡的修为,将其打入水牢,严刑拷问,逼出他与魔教勾结的阴谋,以儆效尤!”
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附和,大喊着“废其修为”“打入水牢”,声音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玉清殿都掀翻。
田不易脸色苍白,却依旧挡在小凡身前,对着道玄真人恳求道:“掌门师兄,小凡年幼,又身世可怜,就算他真的有什么过错,也请您从轻发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从轻发落?”赵无声立刻反对,“田师弟,此事关乎青云门的安危,关乎正道的荣辱,怎能从轻发落?今日若不严惩张小凡,他日必会有更多弟子效仿,与魔教勾结,到时候,青云门将何以立足?”
道玄真人的目光在小凡、田不易和赵无声之间来回扫视,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他沉默了许久,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连风吹过的声音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
终于,道玄真人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小凡,赵长老所言,虽有实证,却也疑点重重。你与魔教妖女联手之事,究竟是被迫无奈,还是早有勾结;你手中的武器,究竟是寻常木棍,还是邪器噬魂;你身上的气息,究竟是天生异禀,还是修炼了魔教邪功,这些都需要进一步查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真相查明之前,暂不追究你的罪责。但为了稳妥起见,即日起,你需留在大竹峰,闭门思过,不得擅自离开,更不得与外界接触。田师弟,此事就交由你负责,务必看好张小凡,同时彻查此事,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掌门师兄!”赵无声没想到道玄真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急得上前一步,“此事怎能拖延?张小凡诡计多端,若是给他时间,他定会销毁证据,甚至勾结魔教外逃,到时候再想处置他,就难了!”
“赵长老,”道玄真人的语气冷了几分,“本掌门自有决断,无需多言。此事就这么定了,退下吧。”
赵无声脸色铁青,却不敢违抗道玄真人的命令,只能愤愤地瞪了小凡一眼,不甘心地退到一旁。
田不易松了一口气,对着道玄真人拱手行礼:“多谢掌门师兄明察秋毫,弟子定当好好管教小凡,尽快查明真相。”
道玄真人微微颔首,转身走进了玉清殿。其他长老也纷纷散去,只留下满院的弟子,看着小凡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怀疑和敌意。
宋大仁拍了拍小凡的肩膀,低声道:“没事了,小凡,先跟师父回去,一切有师父在。”
小凡点点头,跟着田不易和宋大仁,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走下玉清殿的月台。他低着头,能感受到身后赵无声和周通那怨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死死地钉在他的背上。
走在回大竹峰的路上,山间的云雾越来越浓,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青云山笼罩其中。小凡握紧怀里的追踪玉佩,心里一片冰凉。他知道,道玄真人虽然暂时饶了他,可赵无声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场诬陷,只是一个开始。
田不易走在最前面,脸色一直阴沉如水,一句话也没说。他心里清楚,赵无声此次发难,看似是针对小凡,实则是冲着他大竹峰来的。这些年,大竹峰在青云门的地位日渐提升,早已引起了其他各脉的嫉妒,尤其是赵无声所在的玄真堂,更是处处与大竹峰作对。
回到大竹峰的守静堂,田不易坐在主位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小凡,你老实告诉师父,你与那个魔教妖女,究竟是什么关系?你手中的棍子,到底是什么来历?还有,你身上的气息,为何会如此诡异?”
小凡抬起头,看着田不易严厉的眼神,心里犹豫了片刻。他知道,有些秘密不能再隐瞒了,否则,不仅他自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还会连累整个大竹峰。
“师父,”小凡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弟子……弟子有话要说,此事关乎草庙村的惨案,关乎普智大师,还请师父屏退左右。”
田不易眼神一凝,点了点头,对着守静堂内的其他弟子说道:“你们都先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来。”
弟子们纷纷退下,守静堂内只剩下田不易、宋大仁和小凡三人。
小凡看着田不易和宋大仁关切的眼神,再也忍不住,将自己的身世、草庙村的惨案、普智大师的临终嘱托、噬魂棍的来历,以及与碧瑶相遇、联手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说得很慢,声音带着压抑的悲伤和委屈,将这些年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全部倾诉了出来。守静堂内一片寂静,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沉重。
田不易和宋大仁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木讷的弟子,身上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秘密;更没想到,草庙村的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