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适合什么面料?”
“春天,就整套薄棉,舒服。不过呢,你的身材太瘦,穿西装不太好看,宽大了撑不起来,像小混混,太小了显得个子瘦小不好看,我劝你还是不要做西装,你一看也不是需要正装的人。”
“那你看我像什么人?”
“警察。”
“看得很准。”
“那是当然。”
“你说有没有那种特别贴合自己的皮肤,穿起来像长在身上的那种衣服?”
“我不是很懂你说的是什么,什么材质?”
“比如像长出来的第二层皮肤这样的。”我想到心理学专家的话,尝试着问道。
“你说实话,来我这不是为了做衣服吧?是来问话的。”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确实有事想咨询。”
“你说。”
“有没有可能,一个外科医生……师傅你今年多大?”
“多大你别管,反正血压很稳定,你放心说。”
我掏出买好的歪嘴,递给他一瓶。上午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他身上有酒味,是个老酒鬼了。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有人出于什么目的,给自己做一件人皮衣服?”
“什么东西?”
“人皮……”
“有人这么做了?”
“只是一些推测,我没有实质性证据。只是最近在案发现场发现一张人皮,有我上半身这么大吧,同事勘查后认为这张人皮可能是用裁缝工作用的大剪刀剪的。”我指了指桌上的剪刀,“就和你这把差不多。”
“嚯,这么大一张?人皮做衣服和布料肯定不一样,人皮更有韧劲,当然这也看工艺,如果用动物皮来做对比,皮衣你总穿过吧,那是要经过鞣制等一系列处理方式的,人皮按理说也能这么做,但……”裁缝给自己灌了一口酒,“我不确定你说的人皮衣服是哪种?鞣制的,还是新鲜的?”
“新鲜的。”
“那我可帮不了你什么,如果你有他缝制的照片,我或许还能点评一下他的手法。但我看你刚刚提到外科医生,想必凶手就是?”
“只是猜测。”
“一般做衣服我都要备足料子,你懂我的意思吗?料子多了,容错率就高,也有更多的发挥空间。”师傅神神秘秘地说,“他应该杀了很多人。”
“你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我佩服道。
“八十好几的人了,还能随便被吓到?不过贴身做衣服是件很难的事情,外行要做肯定要更多试错的机会。但我不明白,做一件人皮衣服的意义是什么呢?再合适再贴身,那也是别人的皮,不是自己的,他也变不成其他人呀。”
一瞬间我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线索被点通了,它们在迅速重新排列组合,把我指引到未知的方向。我激动地站起身道谢,转身就开始往家里跑。
我需要再看看刘敏的案卷,那里有我错过的重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