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楼的时候我跟着一起,因为我还有点问题没问完。
“你听说郑梦琪杀了郑羽琪后,有什么感受?”我问。
“除了震惊,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感受。极度震惊比较准确。”她走在我前面,头也没回地说。
“会不会震惊到觉得郑羽琪其实不是郑梦琪杀的?按理说她们姐妹情深,她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感应灯此时熄灭,她跺跺脚,灯又亮了,她的神情迷茫。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如果不是她做的,她为什么要承认呢?”
何颖回家后,我还想再拜访一下和郑梦琪有过交集的人,但现在天色已晚,去别人家里显得很没有礼貌。
看来只有在这里住一晚。
车停在附近商场的车库里,我没有打算开车,因为停车的附近就有合适的酒店,既然打定了注意,我在前往酒店的路上就从怀里掏出酒瓶,大口喝了起来。
还没到酒店,那瓶酒就已经被我喝完。我在酒店附近的便利店又买了一瓶,开好房间后,我躺在床上边喝边拼凑姐妹俩的画像,越拼越觉得这个案子不像看到的这么简单。
一个自卑的护妹狂魔,怎么可能用斧头砍烂自己爱的妹妹?
一个常年讨好她人的,外表看起来十分美丽的小女孩,怎么看都是一个软弱的人,爱她的姐姐怎么下得去手的?
一个常年被人讨厌,需要不断撒谎才能维持生活信心的人,内心敏感脆弱,但同时又很有保护欲,她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妈妈受伤后还有意识的情况下,继续行凶?
还有那个神秘的私生子,巨额遗产……
不知不觉我已经喝了半瓶酒,有点上头。想到私生子,我有些冲动,拿起手机给陈雅打了个电话。
“你为什么撒谎?”我问她。
“什么?”
“你应该不是想让我查郑梦琪的案子吧?她的案子在司法程序上早就定性了,你应该知道她没有继承遗产的资格。”
“我最近咨询了律师才知道。”
“随便你怎么说,你其实是向我查到郑羽琪的那个私生子对不对?郑羽琪死了,郑梦琪被剥夺政治权利了,你也没有资格过问她家的遗产,但私生子可以。现在私生子还不大,才十来岁,如果你可以申请成为法定监护人,遗产自然就会到你手上。”
“你的效率确实很高,这么快就找到这条线索了。”
“我在问你骗我的事。”
“没什么骗不骗的,我很明确告诉你了我就是觊觎那份遗产,这还不够吗?你上哪儿去找我这么诚实面对自己私欲的人?私生子的事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要看卡你是否有能力找到这方面的线索,什么都要我跟你说,我花钱干什么?”
我被她自洽的稳定内核怼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既然你都查到了,就按照这个思路继续找吧。”
“你不知道私生子后来去哪儿了?”
“除了我姑妈,没有人知道,否则我也不用花钱找你,大侦探。”
挂了电话,我被一阵空虚的感觉笼罩。我赶紧把剩下的半瓶酒装进肚子里,用此方法来冲淡不愉快的感受。
没多久,我还没来得及洗漱,就穿着衣服在酒店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