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打电话。她问我在哪。我说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喝酒。
“现在几点?”她问。
“上午十点半。”
“我还以为你现在应该在工作,我给你的钱用完了?”她问,“我知道你跑来跑去的开销比较大,还需要打点相关的人员,如果钱花光了可以告诉我,而不是躲着喝酒。”
“我可不是按时打卡上班的牛马。”我说,“我会规划好我自己的时间。”
“钱花完了没?”
“我没主动找你要,就是还没花完,打点基层民警要不了多少钱。”
“有进展没?”
“有,但我说老实话,可能不是你想要的那种进展。”
“你……算了,我现在过来,我这边有些进展。”
陈雅隔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橡树酒吧,她的短裙因为她急促的脚步而疯狂摆动,高跟鞋踩在酒吧木地板上的声音铿锵有力,都快踩出回声了。
她一坐下就点了一杯橙汁,然后拿出润喉糖一样的香烟和zippo打火机摆在桌子上。她点燃香烟后把火机的边缘对齐烟盒,看上去非常神经质。
“你去哪里了?”我问。
“外地。”她说。
“你可真会聊天。”
“我得确认你可以信赖才会告诉你,你不是警察,也不是律师,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你。”
“但你确实需要我的帮忙呀。”我说。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
“一般般吧。”我对陈雅的态度有些破罐子破摔,因为我感到自己无法胜任这份工作。
“你先说说你调查到的东西。”
我把昨晚和吴警官聊天的内容和盘托出。
“你果然我行我素。”她有些生气,“我说过我需要更多对她不利的消息。”
“何苦呢?她本来就没有继承权了对吧?”
“是的,我问过律师了。”
“所以我怎么查她都无所谓,对你造成不了任何影响,就遗产这件事来说,你唯一的阻碍是郑羽琪的私生子,他如果回来,你就没有办法领这笔钱。”
“律师告诉我,他有他的法定监护人,所以最坏的打算就是所有的钱都被领养私生子的那家人拿走。”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非常悲伤的事情。”
“你有点幸灾乐祸?”
“我敢保证我只是大清早喝得有点上头了。”
“局势对我非常不利。”陈雅说,“现在证券公司希望我们快一点走程序把哪个账户的问题解决掉。但从法律上来说,我永远是第二顺位继承人。”
“你有什么打算?”
“我需要找到那个私生子,先去证券公司把那个账户的信息给套出来。”
“然后呢?”
“然后?那当然是我把股票卖掉套现呗。那孩子还不大吧?应该很好骗。”
“他的养父母可能不好骗。”
“总得试试?今晚陪我一起去一趟沈丽的家,万一她的银行卡还在家里。”
“我靠,你这样做是要坐牢的。”我担忧道,“你究竟是为什么事情这么急着要拿这笔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