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哨站的医疗区内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工程师们正在抢修被冲击波震裂的管道，墙壁上还留着能量过载的焦痕。
陈古走过尚在冒烟的外层装甲板，破损的金属在他脚下发出呻吟。
“征途号”生物舰静静停泊在船坞中央，新铭刻的道纹在修复灯光下流淌着微光，舰首的伤痕像一道刚刚结痂的战争勋章。
李晓正靠着起落架往嘴里灌营养液，看见陈古过来差点呛到：“老大！他们说你三天没出指挥室了？你这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
苏宁从数据屏前抬头，眼下带着同样的青黑：“指挥官，所有伤亡名单已经确认完毕。幸存者安置和基础设施修复方案也...”
陈古抬手打断她，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核心成员。小黄龙叼着一包零食跑过来，罕见地没有立刻拆开。
“刚收到珀石长老的通讯。”陈古的声音有些沙哑，“錵铎族愿意接管哨站防御。”
医疗舱的自动门在他身后滑开，露出里面躺着休养的伤员。有个断了腿的年轻士兵正在光屏上写遗书，发现指挥官在看，慌乱地把屏幕按灭。
“我们有两个选择。”陈古转回视线，“留在这里重建，等收割者带着更多‘灭世者’回来。或者——”
全息星图在众人面前展开，那个从残骸中解析出的新坐标正在深处闪烁，像一颗危险的罂粟。
“——趁他们还没从星尘爆破的打击中恢复，沿着这条线索，直插‘进化熔炉’的心脏。”
李晓猛地站直，营养液袋子掉在地上：“这就对了！与其等着挨揍，不如去砸了他们的老巢！”
“但这是最冒险的方案。”苏宁调出风险分析报告，红色警告条占满屏幕，“深入敌军腹地，没有后援，没有退路。成功率按杰克的测算只有...”
“37.8%。”人工智能平静地接话，“但若成功，有83.2%概率获取终结战争的关键。”
小黄龙突然竖起耳朵，零食掉在地上：“老大，你的胸口在发光！”
众人低头。陈古衣襟下的盘古殿印记正透出温润金芒，与星图上那个坐标同步脉动。当他将意识沉入殿内，发现核心处的混沌气流第一次主动凝聚，指向同一个方位。
“看来不用投票了。”陈古轻抚胸口，看向舷窗外那片尚未散尽的星尘，“它在给我们指路。”
三小时后，最后的决议传遍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