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赤龙冷静纠正，“是十一小时五十九分三十七秒。他们发通讯用掉了二十三秒。”
“时间更紧了。”苏宁蹙眉。
李晓还在纠结：“我的破洞裤到底哪儿违规了？这明明很帅！”
“确实帅，”陈古点头，“但现在不是讨论穿搭的时候。”
他转向小金。
“塔的防御，能撑多久？”
“如果只是防他们进来……”小金快速计算，“至少能撑一个月。但如果是‘时间暂停’那种大范围时空操作……”
它顿了顿，绒毛微微耷拉。
“塔的防御偏重物理与能量层面，对时间法则的抗性……不太高。”
“也就是说，十二小时后，咱们会被冻成冰棍？”小黄龙问。
“差不多，”小金老实承认，“然后他们就能慢慢撬门了。”
两个倒计时此刻悬在众人心头：
塔外归档者通牒：11:59:15。
塔内原定逃生时限：56:01:44。
“老板，”赤龙开口，“建议调整计划。我们需在十二小时内，完成原定五十六小时的任务。”
“做得到吗？”
“理论成功率：百分之七点三。”
“太低。”
“但如果加入新变量，”赤龙看向小金，“例如，利用塔的某些……隐藏功能。”
小金眨了眨“眼睛”。
“什么隐藏功能？”
“你曾提及，你是塔灵的‘备份’。”赤龙平静分析，“那么，你应有权限访问塔的深层系统。包括……”
它稍作停顿。
“紧急逃生协议。”
小金愣住了，绒毛轻轻颤抖。
“你……你怎么知道有那个？”
“逻辑推理。”赤龙回答，“任何高价值设施都会设计紧急出口。塔作为播种者知识宝库，不可能没有。”
小金沉默良久，才小声说：
“有是有……”
“但是？”
“但是需要三把钥匙。”小金声音越来越小，“一把在塔灵那儿——它被抓走了。一把在创始人那儿——也就是老板你。还有一把……”
它几乎缩成一团。
“在归档者总部，当收藏品摆着呢。”
训练场再次陷入安静。
“所以……”李晓总结，“咱们得去归档者老家偷钥匙？”
“比那更糟。”小金叹气，“第三把钥匙不是实体，是一段动态密码，每百年更换一次，只有归档者最高议会知晓。”
绝路。
怎么看都是绝路。
陈古站在原地，凝视着墙壁——尽管此刻看不见外面，但他清楚舰队就在那里。如同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
“老板？”小黄龙轻声唤道。
陈古没有回应。他闭上双眼，胸前的盘古殿隐隐发热。小金授予的数据库访问权限仍在，海量知识于意识中流淌：播种者的技术、监督者的设计、归档者的规则，以及……塔的秘密。
忽然，他睁眼。
“小金。”
“在！”
“紧急逃生协议，除了三把钥匙，有没有……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小金想了想，“有是有，但……”
“但什么？”
“但那方案需要‘强行破解’归档者的密码系统。”小金竖起三根绒毛，“而且不是普通破解，是‘模拟创始人权限，欺骗系统认为三把钥匙齐全’。”
“能做到吗？”
“需要三个条件。”小金依次蜷起绒毛，“第一，真正的创始人权限——老板你有。第二，塔的全系统控制权——我可以临时授权。第三……”
它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
“需要在一秒内，完成对归档者密码系统的反向工程，并生成完美的假密钥。”
“成功率？”
“数据库记载……零。”小金小声说，“从来没人成功过。”
陈古却笑了。
“那就让我们来开这个先例。”
他转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人。
“都听明白了？”
“明白！”李晓握紧拳头，“要干就干票大的！”
“同意。”苏宁点头。
“俺……俺有点怕，”小黄龙老实承认，“但俺跟定老板了！”
看晓抱紧蛋：“我……我也一起。”
赤龙：“本机已开始准备破解算法。”
玄龙虚影飘至陈古身侧。
“你真要赌？”
“要赌。”
“赌输了，我们全得变陈列标本。”
“我知道。”陈古说，“但赢了……”
他看向小金。
“我们就能把塔灵救回来。”
小金浑身绒毛骤然全部竖起，暖黄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绽放。
“真……真的？”
“真的。”陈古语气坚定，“所以现在，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小金深吸一口气——假如它有肺的话。
“首先……”
它开始讲解那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
窗外星海中。
归档者旗舰内部。
代表正向最高议会汇报。
“目标文明拒绝配合。态度……极不端正。”
“是否按计划启动强制措施？”
议会的回复迅速而冰冷：
“批准”
“12标准时后，执行时间暂停”
“让他们在永恒静止中……慢慢反思”
倒计时，继续跳动。
无声。
却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