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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审判提尔——至高议会的分裂(2 / 2)

意识空间内,情况更加危急。

纯白的“思过之间”壁垒上开始出现蛛网般的金色裂痕!提尔抱着头,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嘶吼,新旧记忆、人格、信念在他意识核心中疯狂对冲、撕裂!

“不……停下……那不是……不是我想要的……”

“荣耀……力量……永恒……我是……被选中的……”

“虚假……都是虚假的承诺……”

“不——!!我是提尔!神域元帅!我——!”

他的眼睛,在清明与疯狂的金色之间剧烈闪烁,最终,猛地定格为一片炽烈、傲慢、却空洞无比的金色!

旧人格,在“荣耀炸弹”的催化下,被强行唤醒并暂时主导!

“陈……古……”提尔(旧)缓缓站直身体,虽然依旧穿着囚衣,但那股睥睨、冰冷的气势再次回到了他身上,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哒的轻响,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冷笑,“你以为……这种简陋的牢笼,真能困住一位被星辰选中的领袖?”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危险的金色能量。

“我的族人,从未放弃我。”

“这场游戏……该换庄家了。”

现实世界。

陈古眼神一寒,当机立断:“小金!启动‘终极尴尬湮灭协议’备用方案!目标:天空金色荣耀影像!内容:提尔生平最不愿提及的、最‘社死’的糗事!用最夸张、最滑稽、最无厘头的方式呈现!立刻!马上!”

“啊?现、现在?用那个?”数据精小金刚刚从一连串变故中回过神来,闻言有点懵。

“就是现在!快!”

“好、好吧!”小金的光团猛地亮起,快速从它庞大的“黑历史数据库”中调取了一段被标记为“SSS级杀伤力(精神层面)”的素材——

那是提尔当年在神域最高军事学院就读时,一次初级星舰实操课上的“光辉事迹”。

年轻的提尔,因过度紧张和操作失误,在众目睽睽之下,误将训练舰的矢量喷口姿态调节按钮,当成了厕所的冲水阀。

结果就是——在那场有众多高级将领观摩的演习中,他驾驶的那艘训练舰,尾部主推进器喷口突然开始毫无规律地、噗嗤噗嗤地、间歇性喷射出短促的气流!

伴随着清晰可闻的、类似放屁的滑稽音效!

舰体因此像喝醉的鸭子一样,在太空中歪歪扭扭,上下颠簸,左摇右摆。

更绝的是,由于他当时手忙脚乱,试图纠正却按错了更多按钮,导致舰体外部灯光也开始乱闪,公共频道里甚至传出了他惊慌失措的、变调的“报告!推进系统异常!请求……”的喊叫。

这段尘封的黑历史,被小金以最高清的画质、配上夸张的“噗~噗~嗤~”音效、慢动作回放、以及闪烁的“囧”字和“尴尬指数+”的弹幕特效,做成了一段长达三十秒的、循环播放的鬼畜动画。

标题还特别醒目:《震惊!神域未来元帅的“霸气”初航!一屁惊天下,传奇从此始!》

动画瞬间覆盖了天空中的金色荣耀影像!

那庄严的授勋、威武的舰桥、充满诱惑的低语……全部被替换成了提尔在训练舰里慌得一批、舰屁股不停“漏气”打嗝的滑稽画面!

草原上,那震天的喊杀声戛然而止。

所有正在奔逃、混乱的文明单位,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仰头望着天空。

死寂。

然后是——

“噗……咳!” 一个蘑菇文明代表没憋住,菌盖里喷出一小团孢子云。

“嗤……” 晶体文明的棱镜体表面闪过一串扭曲的光斑,像是在强忍笑意。

“嘎——!” 某种禽类文明的代表发出一声怪叫,用翅膀捂住了脸,肩膀狂抖。

接着,低低的、压抑的、此起彼伏的笑声,如同瘟疫般在草原上蔓延开来。

就连那几个正在高喊口号、准备冲锋的神域残党,也僵在了原地,抬头看着天空中那无比熟悉的、年轻提尔惊慌失措的脸,以及那“噗噗”作响的舰船,表情从狂热的悲壮,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呆滞,然后是涨红的尴尬,有几个甚至肩膀也开始可疑地抖动……

情绪干扰武器,尤其是这种基于“荣耀”“悲壮”等高大上情绪的共鸣攻击,最怕的恰恰就是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你从神坛拽进粪坑的、极致“社死”的荒诞解构!

意识空间内。

正凝聚能量、准备破开牢笼的提尔(旧),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思过之间”壁垒上,同步投影出的、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动画。

那金色眼眸中的傲慢、疯狂、野心,如同被泼了一大盆冰水混合辣椒面,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错愕、羞愤,以及……某种更深处的东西在松动。

“这……这是……”

“这才是真实的你,提尔。”陈古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而有力,“会紧张,会犯蠢,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尽洋相,吓得差点尿裤子。”

他指着意识壁垒上依然在循环播放的、舰屁股“噗噗”喷气的画面,又仿佛指向外部草原上那些虽然笑着,却不再恐慌,甚至开始互相帮扶的文明。

“人会崇拜雕像,但不会与雕像共情。人会畏惧符号,但不会爱戴符号。”

“那些荣耀或许是真的,但这些尴尬、脆弱、不完美,同样是真的,甚至……更真。”

“你曾经为之背叛一切、甘当走狗的,到底是那个被捧上神坛的‘符号’,还是这个……会拉肚子、会做噩梦、会怕死、会渴望被认可、也会搞砸一切的、活生生的‘人’?”

提尔(旧)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凝聚着金色能量的手。

那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明灭。

外部,那些“荣耀记忆”的共鸣与呼唤,早已被无边的尴尬笑声冲得七零八落,失去了魔力。

内部,新旧人格的冲突天平,开始向着另一个方向……倾斜。

陈古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剧烈挣扎的眼睛:

“现在,是最后一次选择。”

“是做回归档者麾下,那个金光闪闪、却冰冷空洞、随时可被替换的‘符号’……”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意识空间,投向外部草原——蘑菇文明正用菌丝为旁边一个因能量不稳而形体涣散的硅基生命提供临时支撑;晶体文明默默地将自身调整到适合对方吸收的频率,为其补充能量;小黄龙用爪子飞快地刨出一个小坑,将一个吓坏了的、只有拳头大小的绒毛生物小心地放进去,还盖了片叶子;就连那些放下武器的神域残党,也迟疑着开始帮助附近摔倒的其他文明单位……

“还是做回这个……会犯错,会羞愧,会犹豫,但也会在某个时刻,选择回头,选择伸手,选择在泥泞中,用这双并不干净的手,去做一点……让自己能稍微看得起自己的事情的……人。”

提尔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新旧意识的碎片在他眼中疯狂对撞、破碎、重组。

他死死地盯着陈古的眼睛,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外面草原上那片混乱中滋生的、微弱却真实的互助景象。

很久,很久。

久到外部的笑声都已渐渐平息,只剩下风声与隐约的啜泣。

提尔眼中最后一丝疯狂的金色,如同燃尽的余烬,彻底熄灭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下去,但眼神却奇异地变得……清澈了些,尽管依旧布满血丝,充满疲惫。

他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破碎的声音:

“我……我选……做人。”

他抬起沉重如铁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意识空间某个无形的方向,做出了一个“切断”的手势。

那是主动解除与外部那些神域残党意识共鸣链接的指令。

“告诉……告诉外面那些……还认我这个‘元帅’的……傻子们……”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却异常清晰。

“提尔……已经死了。死在他的野心和愚蠢里。”

“现在活着的……只是个想用这身罪孽……把自己洗干净点的……老混蛋。”

现实世界。

草原上空,那滑稽的动画终于缓缓消散。

那些神域残党与提尔之间最后的精神链接,也随之彻底中断。

他们茫然地站在原地,互相看着,又看向之前提尔意识投影可能出现的方位,那里空空如也。

最终,大部分残党脸上露出了复杂至极的表情——有失落,有解脱,有迷茫。他们默默地收起了武器,有些人对着虚空方向,行了一个标准的神域军礼,然后转身,朝着草原边缘走去——赤龙已经将神域文明在新宇宙某个已知殖民星的坐标,发送给了他们。

但也有一小部分,大约十几人,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后,竟也放下了武器。他们没有离开,而是迟疑地走向附近那些看起来需要帮助的其他文明单位,沉默地开始帮忙清理因刚才混乱而散落的物品,或扶起摔倒的个体。

一场险恶的劫狱与煽动危机,以这样一种荒诞而又带着一丝悲凉的方式,暂时化解了。

但陈古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

因为赤龙几乎在同时,发出了新的、更高级别的警报:

“检测到超高精度空间定位波动!三点钟方向,距地约三百米,低空!”

“能量特征匹配:和谐议会所属!”

“他们……提前来了!”

草原东南方向的低空中,空气如同水波般漾开三道涟漪。

三个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从涟漪中心“飘”了出来,缓缓降落在柔软的紫色草地上。

他们都穿着式样简洁、质地奇特的淡金色长袍,长袍表面流淌着微弱的光泽,仿佛本身就在发光。脸上覆盖着雕刻般的、弧度一模一样的笑脸面具。那笑容标准、温和,却因为毫无变化、弧度精确到分毫,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底发毛的僵硬与虚假。

没有脚步声,没有能量扰动,他们落地时,甚至连一根草茎都未曾被压弯。

“外来者。”

站在中间的那个金袍面具人开口,声音是一种奇异的、毫无感情起伏的合成音,却清晰地传入草原上每一个智慧存在的感知中。

“依据《乐园宇宙入境文明管理临时条例》第七章第三款,贵方享有的24个标准周期解释期,现剩余:23小时47分。”

“请于上述时限内,完成代表团组建,并做好前往‘议会山’进行陈述与听证的准备。”

“逾期未至,或陈述未能通过议会‘生态和谐风险评估’……”

三个金袍面具人,如同排练过无数次般,动作完全同步地,缓缓转过头。

三张一模一样的、僵硬的笑脸面具,齐刷刷地对准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陈古。

面具眼部那空洞的缝隙后,仿佛有三道冰冷、精确、不容置疑的视线,将他牢牢锁定。

“净化程序,将依据条例,自动授权启动。”

说完,如同他们出现时一样,三个金袍人的身影开始迅速淡化、透明,最终化作三道微弱的金光,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草原,两千多个噤若寒蝉的文明。

以及那最后一句,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头顶的、冰冷的宣告。

小黄龙下意识地往陈古腿边缩了缩,声音发颤:

“老板……他们……他们笑得好假……俺、俺有点怕……”

陈古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金袍人消失的方向,皮肤下那些淡蓝色的水流纹路,第一次不是因为疗伤或共鸣,而是因为一种冰冷的、逐渐升腾的……

怒意。

“赤龙。”

“在。”

“组建一支代表团。人员要快,规模控制在五人之内。”

“请确定人选。”

陈古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

“我。你。戴镣铐的提尔(我们需要一个‘活体’反面教材,也让他自己亲眼看看)。蘑菇文明的代表(它的‘菌式幽默’或许有意想不到的破防效果)。还有……”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片草地上,最不起眼的一小团、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流转着哀伤星芒的微光上——星光歌者文明最后残存的、连完整意识都难以维持的旋律碎片。

“……星光歌者的残响。”

赤龙的光标停顿了一瞬:“选择星光歌者残响?理由?它们的状况极不稳定,甚至难以进行清晰交流。”

陈古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正是因为它们‘不稳定’,因为它们的‘悲伤’纯粹到几乎只剩下本能……”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那片淡紫色的、看似宁静祥和的天空,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

“如果这个‘乐园宇宙’,这个‘和谐议会’,他们所谓的‘快乐平衡’,容不下一丝一毫真实的、不完美的、带着血泪尘埃的‘悲伤’……”

“那我们就给他们,送上一曲……”

“用整个文明陨落的灰烬谱写的、最原初的、最无法被‘净化’的……”

“挽歌。”

“我倒要看看,他们那建立在‘人造快乐’沙滩上的‘和谐’,到底有多坚固,又有多……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