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和苏宁刚走出那条薰衣草香气的通道。
胸口的伴侣徽章还在微微发烫。
“你说这玩意儿，”李晓戳了戳徽章，“会不会带生育指标考核？完不成任务就亮红灯？”
“你能不能想点正经的？”苏宁白了他一眼，“监督者文明都灭绝了，谁给你考核？”
话音刚落。
李晓背包里突然传来震动。
“啥动静？”
他拉开背包。
里面有个小铁盒——出发前小黄龙硬塞的，说里面装着玄龙大哥留下的三片残魂晶体，“带着沾沾龙气，关键时刻能保命”。
现在，盒子正疯狂震动。
盖子都快被顶飞了。
“玄龙残魂？”苏宁脸色一变，“快打开！”
李晓手忙脚乱打开盒子。
三片指甲盖大小的金色晶体躺在里面，此刻正发出刺眼光芒！
更惊人的是——
它们正在和遗迹深处的某个东西共鸣。
隔着不知多少层墙壁，产生了强烈共振！
“嗡嗡嗡——”
晶体震动越来越厉害，缓缓漂浮起来。
“它在指方向！”苏宁立刻反应过来。
果然。
三片晶体调整角度，齐刷刷指向遗迹西北方向。
和他们要找陈古的路线完全相反。
“怎么办？”李晓问。
“跟过去。”苏宁毫不犹豫，“玄龙残魂不会无缘无故异动。这遗迹里肯定有龙族相关的东西。”
“行！”
两人收起徽章，跟着晶体指引狂奔。
晶体飘在前方，像三只发光的萤火虫。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奇怪。
原本监督者遗迹的风格冰冷规整。
但这一片……
墙壁上开始出现浮雕。
不是理性的线条符号。
是更古老、粗犷的刻画。
巨龙腾云。
龙鳞如甲。
龙瞳如日。
“这是……”李晓停下，摸着墙壁浮雕，“龙族的印记？”
“风格很像。”苏宁也触摸着，“年代比监督者遗迹主体还要古老。”
晶体震动得更厉害了。
它们带着两人拐过一个弯。
前面没路了。
只有一堵巨大的、刻满龙纹的水晶墙。
墙高三十米，宽二十米，堵死了整个通道。
“没路了？”李晓皱眉。
话音刚落。
盒子里三片晶体突然同时炸裂！
化作三缕金色光雾，飘向水晶墙。
光雾渗入龙纹。
那些沉寂亿万年的纹路，开始一条条亮起。
从墙角到墙顶。
像古老的机关被唤醒。
“后退！”苏宁拉着李晓后撤。
整面墙开始震动。
不，不只是墙。
是整个区域都在共鸣！
地面裂开缝隙，更多龙纹从地下浮现。
天花板垂下光柱，每道光柱里都浮现出一条虚幻龙影。
龙影盘旋。
龙吟低沉。
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在灵魂层面的共鸣。
李晓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跟着震颤。
“这是龙族的力量……”他喃喃道。
墙上的龙纹全部点亮了。
然后。
墙从中裂开。
像两扇巨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完全不同的空间。
“我的天……”
李晓张大了嘴。
那是个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中央，矗立着通天彻地的暗金龙柱。
柱上盘绕着九条形态各异的巨龙雕刻，栩栩如生。
祭坛周围，立着十二尊龙形雕像。
姿态各异，有的仰天长啸，有的俯首沉思。
祭坛地面上——
刻满了字。
不是监督者通用语。
是龙语。
古老的、只有纯血龙族才能完整解读的龙语。
“小黄龙要是在这儿就好了。”李晓挠头，“它肯定能看懂，虽然它认字水平大概就小学三年级。”
苏宁已经蹲下身，启动装甲扫描系统。
“文字结构分析中……”
“翻译算法尝试匹配……”
“赤龙之前传输过龙族基础语言库，我调取一下。”
她快速操作。
装甲屏幕上的文字被逐行解析翻译。
虽然有些词汇因年代久远不太准确。
但大意渐渐清晰了。
“这是……”苏宁声音发颤，“一份誓言。”
“什么誓言？”
“龙族当年的誓言。”
她站起身，指着祭坛最中央、龙柱根部那圈最大的铭文。
“吾等——”
“以鳞与血立誓——”
念出这几个字时，祭坛突然产生回应。
那些龙形雕像，眼睛齐齐亮起红光。
仿佛在见证。
“助友族‘监督者’，建造‘秩序之锚’——”
“守望至最后一刻——”
“纵使星辰熄灭，时空崩坏，此誓不渝。”
落款是一长串名字。
每一个都代表一位参与工程的龙族。
苏宁一个个念下去。
大部分名字都很陌生，龙族真名又长又拗口。
直到——
她念到倒数第三个名字。
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李晓凑过来。
苏宁指着那个名字。
手指在抖。
“这个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
“翻译过来，读音是……”
“玄·苍穹·镇星·破妄·永耀。”
“后面还有称号：‘第七龙巢，守护龙将，秩序之锚监造副使’。”
李晓愣住。
“玄……玄龙？”
“全名。”苏宁声音干涩，“玄龙当年在龙族的全名，和这里的落款完全一致。”
两人看向那三片晶体化作的光雾。
光雾此刻正萦绕在那段铭文周围，轻轻触碰着“玄龙”二字。
像在抚摸。
像在缅怀。
“所以玄龙大哥当年……”李晓喃喃道，“也参与了监督者的工程？还是监造副使？”
“不止参与。”苏宁指向旁边的注解文字，“地位很高，是核心成员。”
她继续翻译其他铭文。
更多细节浮现。
“监督者文明建造‘秩序之锚’——也就是后来的‘熔炉’——时，向龙族求助。”
“龙族派出最精锐的工程队伍。”
“他们不是被强迫的，是自愿签署这份‘守望誓言’。”
“誓言里明确写着：龙族将协助监督者，建造‘维持宇宙稳定、延缓热寂进程’的装置。”
“作为交换，监督者承诺，该装置‘永不用于主动毁灭文明’。”
苏宁念到这里，停住了。
两人对视。
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寒意。
“永不用于主动毁灭文明……”李晓重复道，“可熔炉后来……”
“被篡改了。”苏宁咬着牙，“监督者内部分裂，有人把‘秩序之锚’改造成了‘文明收割机’。”
“那龙族呢？他们没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