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会现场一片狼藉。
归档派的三位法官脸色铁青地坐在审判席上,身后站着十余台安保机器人,枪口齐刷刷对准陈古一行人。
陈古、李晓和提尔站在大厅中央,脚下还残留着能量灼烧的痕迹。
侧门忽然打开。
青鸟法官带着小黄龙和铁锤走了进来,他边走边整理衣领,手里还捧着一个沾着污渍的辣椒酱罐子。
“抱歉,路上遇到了点‘垃圾’。”青鸟微微一笑,将罐子放在证物台上,“耽搁了。”
归档派首席法官——一位秃顶老者——冷冷道:“青鸟,你擅离职守,勾结嫌犯,现在还敢破坏法庭财产?”
“证据在这儿。”青鸟打断他,“希望之光号黑匣子的核心存储器,记录了修剪派三万年来的破坏行径,还有……”
他目光扫过几位归档派法官。
“法庭内部某些人,是如何为他们提供掩护的。”
“胡说!”秃顶法官拍案而起。
“那就公开播放。”陈古上前一步,“让所有法庭成员一起评判。”
“休想!证物必须先经审核委员会——”
“审核委员会主席不就是你吗?”青鸟笑了,“让你审,和让贼喊捉贼有什么区别?”
场面僵持不下。
旁听席上,一位晶体生命代表缓缓起身——岩心族的长老。
“我提议,”他的声音带着晶体共鸣的回音,“由中立第三方当场验证证物真伪。我族可提供‘绝对记忆水晶’,能完整还原数据且无法篡改。”
錵铎族代表也站了起来。
“我族可提供‘法则验证熔炉’,任何伪造数据在炉中都会显形。”
越来越多的文明代表表态支持。
归档派法官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秃顶法官咬咬牙:“好!那就验!但验证期间,人类代表必须接受监管!”
“可以。”陈古痛快答应,“但我们要求在验证的同时,进行任务汇报——包括伤疤内部的情报,以及修复封印的方案。”
“你拿到方案了?”另一位归档派法官怀疑道。
陈古从怀中取出那块发光的锅巴。
温暖的秩序之力弥漫开来,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伤疤守门人饕的赠礼。”陈古说,“用‘部分修复的锁链概念’炸制的锅巴。食用者能暂时获得修复封印的能力。”
他看向青鸟。
“我要求当场演示。”
“批准。”青鸟立刻接话,“需要什么配合?”
铁锤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布满裂痕的金属方块。
“这个行吗?‘完整’定义已破损百分之四十。”
陈古掰下一小块锅巴,放入口中。
咀嚼。
咽下。
淡淡金光从他周身浮现,那光芒柔和而细腻,仿佛无数丝线在交织。
他将手指悬在金属方块上方。
光丝流淌而出,缠绕住方块。
裂痕开始消失——不是愈合,而是从概念上被“修复”了。
十秒后,方块焕然一新。
“这……”秃顶法官瞪大眼睛。
旁听席一片哗然。
“真的是定义修复!”一位机械文明代表激动得零件咔咔作响,“秩序编织者的权能!”
陈古收回手,光芒消散。
“演示完毕。现在,可以验证证物了吗?”
秃顶法官哑口无言。
青鸟宣布:“验证开始!”
岩心族长老将透明水晶放入罐中,水晶开始吸收数据。
錵铎族代表启动验证熔炉,法则之火熊熊燃烧。
水晶飞入熔炉。
火焰由橙红转为纯净的银白。
“验证通过!数据真实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青鸟看向归档派法官:“还有什么话说?”
秃顶法官瘫坐在椅子上。
另外两名归档派法官交换眼神,突然撞开安保机器人,冲向应急通道!
“拦住他们!”青鸟喝道。
但通道口已爆出刺眼白光——时空传送启动,修剪派接应了他们。
“追!”李晓正要冲出。
“别追。”陈古拦住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看向罐子。
“存储器里是三万年前的坐标。我们需要新的——饕留下的坐标。”
小黄龙举起爪子:“饕爷爷说,坐标在辣椒酱配方里!”
“配方?”刚从旁听席赶来的苏宁皱眉,“可罐子里的酱都快吃完了。”
“不是酱本身。”铁锤的机械眼扫描罐体,“是香料配比。看罐底内侧——有微刻文字!”
洛卡凑近扫描,晶体身体光芒闪烁。
“没错!每种香料的用量比例,都是用宇宙尺度单位标注的!比如‘红椒:三点一四克’——三点一四就是π,可能对应某星域的曲率常数!”
“立刻破译!”青鸟下令。
听证厅瞬间变身为破译中心。
铁锤搬来高精度分析仪,洛卡接入宇宙常数数据库。
小黄龙蹲在一边,眼巴巴盯着罐底:“那个……破译完了……剩下的能给俺不?”
“你就知道吃!”李晓戳它脑袋。
“吃饱了才有力气拯救宇宙!”小黄龙理直气壮。
陈古笑着掰了块锅巴给它:“先垫垫。”
“谢谢老板!”
破译进展迅速——饕根本没打算为难后人。
三十七种香料,对应三十七组宇宙坐标参数。
红椒对应空间曲率,黑胡椒对应时间流速,八角对应维度褶皱……
数据输入星图模拟器。
光点飞舞、组合、旋转。
“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三……找到了!”洛卡高呼。
所有参数汇聚成一个点——位于伤疤最深处,引力读数异常得离谱。
“这里……”铁锤调出古老记录,“被标注为‘绝对禁区’。所有探测器都有去无回。”
“所以饕才用这种方式传递坐标。”陈古点头,“直接记录必被截获。”
他查看坐标点周围数据。
引力异常、空间扭曲、时间循环……
“归墟之门。”青鸟轻声说,“伤疤中的伤疤,封印核心的入口。”
他调出加密档案。
“初代记录提到:秩序编织者设下三层防护。最外层是伤疤本身,中间是概念海,最内层就是归墟之门——只有持‘钥匙’者能入。”
“钥匙是辣椒酱?”李晓觉得这设定有点离谱。
“是能承受辣椒酱的人。”青鸟纠正,“饕用伤疤物质做罐,概念香料做酱。能吃完一罐而不被‘定义’冲垮的,才有资格进门。”
小黄龙挺胸:“俺吃完了!俺有资格!”
“你只是舔了几口。”苏宁无情揭穿,“大部分是长老和陈古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