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碑眉头一蹙,语气沉了下来:“你这是叛了归档派?”
“不是我叛了归档派,是归档派叛了秩序本身。”剪影猛地转身看向陈古,“队长,我能帮你们,绝对秩序最不怕混乱,最怕无解的矛盾,给他们编一道带情感变量的逻辑悖论,就能让他们的定义自毁!”
“什么样的悖论?”陈古急问。
“要又矛盾又动人的!”剪影话音刚落,就冲小黄龙喊,“小龙,你最会胡扯,快编一个!”
此时铁碑已然不耐,权杖红光骤然增强:“废话少说,该收网了!”
猩红光束力道暴涨,光链变色速度陡然加快,已有半数化为铁灰。陈古咬牙催动仅剩的力量,盘古殿金光乍现,勉强挡住红光,却撑不了多久。
“有了有了!”小黄龙急得抓耳挠腮,突然跳起来,对着三位法官扯着嗓子喊,“你们听好!从前有个法官,最讲公正,公正到自己犯了法,也判自己死刑!可他又不想死,就修了条律法说法官能免死,这下又不公正了!他天天自审又自赦,最后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说我有罪,一半说我无罪,两半斗得同归于尽,临死前还一起说,我终于公正了!”
故事讲完,现场静了一瞬。
石印法官蹙眉骂道:“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
话没说完,他突然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双手开始剧烈颤抖:“我……我该如何?公正和自保,根本没法共存……”
他彻底陷入自我怀疑,另外两位法官也好不到哪儿去。铁碑抱头哀嚎:“修剪杂草,可我自己算不算杂草?”锁链法官更是语无伦次:“推倒重建,重建后的屋子,还能叫原来的屋子吗?”
归档派赖以支撑的绝对秩序定义,彻底陷入自相矛盾的死局!
猩红红光忽明忽暗,渐渐弱了下去,光链的变色也戛然而止,甚至开始慢慢恢复原本的乳白色。
“有效!太有效了!”老墨又惊又喜,“小龙快再来一个,往狠了编!”
“好嘞!”小黄龙来了劲头,张口就来,“从前有个神想创完美世界,可他又觉得完美里得有缺憾才算真完美,然后他就天天纠结……”
“住口!给我闭嘴!”铁碑猛地嘶吼出声,双眼赤红如血,死死盯住剪影,“你竟敢……你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敢反抗,敢质疑,更敢不陪你们一起疯!”剪影挺直脊梁,一步步走向无形屏障,半透明的手臂狠狠按在上面,“法官大人,归档派从根上就错了,秩序从不是用来控制生灵的,是为了让大家活得更好,若秩序成了枷锁,那就砸碎它!”
咔嚓!
无形屏障应声裂开蛛网纹路,随即彻底崩碎!
剪影纵身冲去,扑向铁碑,可她本就被概念腐蚀得虚弱不堪,半透明的手臂几乎要消散,铁碑轻易就抓住了她的脖颈。
“叛徒,既然执迷不悟,那就该被归档!”铁碑眼神狠戾,手指骤然收紧。
咔嚓——
不是颈骨折断的声响,是剪影存在定义崩碎的轻响。
她的身体从脚尖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光尘飘散,最后望向团队的眼神满是歉意:“对不住……没能……再多帮你们一点……”
话音落,光尘散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唯有空气中飘着一缕释然的气息。
“剪影!”小黄龙当场哭出声,哽咽着喊,“她没了……剪影她没了啊!”
团队众人沉默着,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愤怒,悲伤与杀意交织,几乎要凝成实质。
陈古缓缓抬头,目光死死盯住三位法官,眼中金光几乎要喷薄而出,声音冷得像冰:“你们,皆当死!”
“就凭你们这群耗损殆尽的残兵?”铁碑冷笑,虽秩序定义紊乱,却依旧底气十足,“就算定义乱了,实力差距也摆在这儿!”
他再度举起权杖,猩红红光强行凝聚,比之前更显狂暴:“不陪你们玩了,直接启动宇宙重启协议!”
说罢,他从破烂的法官袍里掏出一枚形似怀表的装置,表盘上刻着完整的宇宙星图。
“归墟之胃,听我号令!”铁碑对着装置厉声嘶吼,“以绝对秩序之名——开始吞噬!”
装置发出刺耳尖啸,太初之茧猛地剧烈震颤,缠绕的光链疯狂抖动,被强行唤醒的归墟之胃,发出不甘又狂暴的轰鸣!
“哈哈哈!开始了!”铁碑癫狂大笑,“宇宙啊,准备好迎接新生吧!在那之前,先送你们这些旧世残渣,通通上路!”
太初之茧表面裂开无数缝隙,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触须喷涌而出,每一根都带着归档派的秩序污染,目标明确,直扑陈古团队而来!
绝境,再度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