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晓的眼泪亮晶晶的,像晨露般从脸颊滑落,啪嗒一声,正好滴在全力输出金光的盘古殿核心上。
盘古殿此刻滚烫灼热,眼泪落下的瞬间,没传来蒸发的声响,反倒响起一声微弱却清晰的滋啦声——那是情感与法则共鸣的震颤,像小石子投进湖面,漾开圈圈金色涟漪。
“这是怎么了?”
陈古骤然怔住,低头望去,那滴眼泪没消散,反倒像颗莹白珍珠,嵌进盘古殿的金色纹路里,缓缓亮起柔和的光,不是盘古殿那般庄严金光,是烛火般跳动的暖光,温柔又有力量。
“爸爸……”看晓仰着小脸,眼泪还在不停滚落,一颗接一颗砸在盘古殿上,每落一滴殿上,每落一滴,暖光就亮一分,“我不想你变成锁链,我想你回家,想你带我去看星星……”
稚嫩的话语伴着泪珠,每一句都融进盘古殿,原本纯粹的法则金光,渐渐染上暖融融的色泽,像夕阳余晖,裹着鲜活的情感波动。
“这是……情感共鸣!”老墨躺在地上,胸口的伤口还在淌蓝血,却猛地瞪大眼,“盘古殿在吸收看晓的情感,还和里面存的情感记忆共振了!”
他骤然想起往事,急声喊:“第660章咱们写的那些信!就是那句‘如果回不去的话’,全存在盘古殿最深处啊!”
众人瞬间恍然。
入归墟前,陈古让每个人写下心底话封存:小黄龙写“辣椒酱配方得加糖才够味”,李晓写“替我告诉妈,我当上星际探险家了”,苏宁写“宝宝,爸妈都爱你”,提尔写“愿后来者皆能寻到属于自己的光”,陈古写了两份,看晓也歪歪扭扭写着“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这些朴素又真挚的情感,此刻全被看晓的眼泪彻底激活!
轰——!
盘古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刺眼的炸裂,是春日暖阳洒遍大地般的温和柔光,瞬间扩散开来,扫过漫天触须。
触须猛地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紧接着,表面狰狞的暗红色秩序污染,像被水洗的油漆般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半透明的概念本体,渐渐变软变暖,从噬人的消化工具,化作条条轻盈飘动的发光丝带。
“不可能!”铁碑法官失声尖叫,疯狂按着重启装置,“情感定义怎么会有这强度?它不是最低等的概念吗?不该被秩序碾压吗?”
可装置射出的猩红光芒,碰到盘古殿的暖光便如积雪遇阳,瞬间消融无踪。
“不对……”石印法官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发颤,“情感从不是低等概念,恰恰相反,它是最高级的不确定性定义,没有固定逻辑,没有绝对规则,甚至满是矛盾,而我们的绝对秩序,最怕的就是这个!”
一语中的!
归档派三百年的执念,便是认定“秩序高于一切”,把宇宙当精密机器,视情感为bug、误差、该清除的噪音,可他们忘了,正是这些“噪音”,让生命区别于冰冷器械,正是这些“矛盾”,给了文明无限可能。
如今,这些被他们鄙夷的存在,正彻底摧毁他们的完美秩序。
“继续!小丫头多哭几声!”老墨挣扎着坐起,胸口血洞还在冒蓝血,却咧嘴笑得张扬,“用眼泪淹了这群秩序疯子!”
看晓却轻轻摇头,抬手擦掉眼泪,眼神坚定:“爸爸说哭解决不了问题,但爱可以。”
她小手按在盘古殿上,闭上眼睛轻声细数:“李晓叔叔想让妈妈为他骄傲,苏宁阿姨牵挂着宝宝,提尔叔叔想帮别人寻光,小龙叔叔想让大家吃到好吃的辣椒酱,墨爷爷爱听故事,爸爸想带我回家……”
每念一句,盘古殿的暖光就盛一分,漫天光带开始交织缠绕,织成一张绵密的情感定义之网,缓缓落下,将太初之茧轻轻笼罩。
触须彻底温顺下来,像被安抚的野兽垂落摆动,茧的搏动也从狂躁饥饿,转为平缓满足的节奏,恰似吃饱奶酣睡的婴孩。
“不!!!”铁碑彻底癫狂,扔掉重启装置,从袍中掏出一把概念刀,刀身凝着漆黑的绝望定义,“秩序赢不了,那就同归于尽!你毁了我的梦想,给我陪葬!”
他红着眼冲向看晓,刀速快到极致,眼看就要刺中——
“休想!”
李晓和苏宁同时扑出,枪早已打空,两人便用身体死死护住看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