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法官也疯狂了(1 / 2)

屏幕上的倒计时,死死停在了“0.1”。

然后,开始闪烁。

不是归零的闪烁,而像卡住的唱片,不断重复着同一个数字:

“0.1……0.1……0.1……”

机械音也卡住了,来回念着:

“0.1……0.1……”

铁碑法官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怎么回事?!”

他用力拍打重启装置,嘶吼道:

“启动!给我炸——!”

装置毫无反应。

屏幕上的数字固执地停在0.1,连小数点后的光芒都显得格外嘲讽。

“系统错误……”

机械音终于换了台词:

“检测到外部定义干扰……正在分析干扰源……”

小黄龙从地上爬起来,用爪子抹了把脸——满爪都是发光的辣油。

“嘿嘿……”

它咧嘴傻笑:

“俺这秘制辣酱……劲儿好像有点大?”

何止有点大,简直不讲武德!!!

那罐混着龙涎的概念辣酱,正死死堵在装置注入口里,像一团蠕动的红色发光果冻。

果冻不断释放“辣味定义波”,与装置内的“绝对秩序定义”激烈冲突。

一边是混乱、刺激、不讲道理的“辣”。

一边是冰冷、僵硬、必须守序的“规则”。

两者相撞,宛如岩浆灌入冰窖。

结果就是——

“系统逻辑死机。”

机械音平静宣告:

“无法判断优先级:启动自毁协议,或清除外部干扰。”

“正在进入死循环……”

装置冒出黑烟。

这次是真故障了,焦糊味弥漫开来。

屏幕数字开始乱跳:

“0.1……3.14……-5……一只猫……”

最后那个是什么玩意儿?!

铁碑法官真的要疯了。

“不!不行!”

他扑向装置,徒手去抠注入口里的辣酱。

手指刚碰到——

“嗷——!!!”

一声惨叫,他猛地缩回手。

手指已肿成胡萝卜,通红冒热气。

“辣!太辣了!”

他疯狂甩手,眼泪鼻涕横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龙族特调,限量版。”

小黄龙挺起胸膛,尽管嘴角还在滴油:

“加了俺的‘贪吃意志’和‘护短决心’。”

“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是不讲理的!更不讲究武德的!!”

铁碑咬牙,看向另外两名法官。

石印和锁链还跪在地上抱头自语,显然已废。

“没用的东西!”

他低骂一声,突然——

做了个让所有人瞳孔收缩的动作。

他猛地撕开了自己的法官袍!

袍下并非血肉之躯。

而是密密麻麻的电路、管线与闪烁的符文!

“机械义体?!”老墨失声。

“不……”

陈古眯起眼:

“是‘概念义体’。”

“他把自己的肉体……替换成了秩序定义的载体。”

“为了成为‘绝对秩序’的化身。”

铁碑咧嘴,笑容狰狞如恶鬼:

“没错。”

“我早已舍弃血肉。”

“我即是秩序本身!”

他抬手,插进自己的胸膛!

不是自残——而是从内部掏出一块发光晶体。

晶体拳头大小,表面刻满旋转的几何图案,仿佛活物。

“这是我的‘核心定义结晶’。”

铁碑将晶体高举:

“储存了我三百年来积累的所有秩序定义。”

“本来是用来控制‘饕’的……”

“但现在——”

他猛地看向装置,看向那团卡死的辣酱:

“用来引爆!”

他将晶体狠狠砸向装置!

不是物理撞击——而是概念层面的“融合”!

晶体接触装置的瞬间——

嗡——!!!

刺耳的高频音炸响!

整个概念海剧烈震动!

刚稳定的彩虹锁链再度颤抖!

巨茧表面,裂缝重新撕裂!

“他在强行过载装置!”

老墨急喊:

“用自己当燃料,要撑爆‘饕’!”

“阻止他!”

李晓和苏宁挣扎起身,却又踉跄跌倒——胸前伤口太深。

提尔冲上前,圣剑斩向铁碑!

铛——!

火花四溅,剑刃竟被弹开。

“没用的!”

铁碑狂笑:

“我的身体已是纯粹定义结构!”

“物理攻击无效!能量攻击无效!”

“除非你们能用‘定义’让我消失——你们有这本事吗?!”

他说对了。

提尔的圣光、小黄龙的龙炎、老墨的概念干扰弹……

所有攻击如泥牛入海。

铁碑的身体越来越亮,宛若一颗小型太阳。

“还有十秒!”

他嘶吼:

“十秒后,我的核心将与装置彻底融合!”

“然后——轰!!”

“‘饕’将吞下有史以来最大一口‘秩序’!”

“它会撑爆!连归墟一起炸毁!”

“摇篮宇宙的伤疤……将被彻底撕开!”

“外神将长驱直入!”

他看向陈古,眼神疯狂:

“你们所有的努力、牺牲……”

“都会成为笑话!”

九秒。

陈古大脑飞转。

定义攻击无效……

物理攻击无效……

还剩什么?

忽然,他想起看晓的眼泪。

想起情感封印。

“情感!”

他大喊:

“用情感攻击!”

“他的秩序定义……最怕情感!”

“可我们哪有那么多情感?!”老墨急道:

“盘古殿里存的……刚才全用光了!”

八秒。

看晓忽然抬起头。

她看向铁碑,看向那个发光欲爆的法官,轻声开口:

“叔叔。”

铁碑一愣。

“你……叫我?”

“嗯。”

看晓点头,眼神清澈: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为什么要炸掉一切?”

七秒。

铁碑皱眉:

“小丫头,别想用话术干扰我!”

“我不是干扰你。”

看晓认真说:

“我只是……不明白。”

“妈妈说,人做坏事,通常是因为自己很痛苦。”

“叔叔,你痛苦吗?”

六秒。

铁碑僵住了。

痛苦?

他多久没想过这个词了?

三百年?还是更久?

自从将自身改造成概念义体,他便抛弃了所有“软弱情感”。

痛苦?那是弱点,必须清除。

可是……

为何此刻胸膛深处——虽已无心——却传来刺痛?

五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