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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寂静法庭的“监护人”(1 / 2)

启明星号起航前七天。

最后一批物资正在装船,船坞里本该是机械轰鸣、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但此刻却出奇安静。不是没人,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搬运机器人都在路过某个区域时自动调低了功率。

因为来了位特殊的访客。

陈古站在主舷梯前,看着那艘纯白色、没有任何标识的穿梭机如羽毛般轻落在对接平台。舱门滑开,走下来的身影让周围的光线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白袍,白发,白须。手里拄着一根看似普通、实则内部流淌着星河光影的木杖。面容慈祥得像邻居爷爷,但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把三万年的星空都装了进去,多看一秒都会迷失方向。

“寂静法庭,文明观察员。”老人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像在演绎失传的古礼,“编号:园丁-001。你们可以叫我……初代园丁。”

陈古身后,小黄龙悄悄拽他衣角,用气声说:“老大……这老爷子身上味儿不对。”

“什么味儿?”

“刚翻过土的清新味儿、被太阳晒过的青草味儿、还有……至少三万年前某场大火烧剩下的灰烬味儿。”小龙的鼻子抽了抽,“俺的嗅觉不会错,这三种味道时间跨度极大,但在他身上混成了同一股‘老’味儿。”

陈古心里一凛。三万年前?那几乎是人类文明有文字记载的起点。

“欢迎。”他伸出手,“陈古。”

两只手握在一起。初代园丁的手温暖而干燥,触感真实得过分。但陈古感觉到——对方体内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不是没有,是收敛得完美无缺,像把整个海洋装进了茶杯,却一滴不漏。

“奉法庭之命,我将随行监督。”园丁微笑,笑容里有一种教科书式的温和,“确保自由火种的持有者,不会……在星海里乱点火。”

话说得客气,用词也俏皮。但意思很明白:我们是来监视你们的,怕你们这把火把自己和邻居都烧了。

李晓皱眉,想说什么。陈古轻轻摇头。

“理解。”他侧身让开通道,“请登船,园丁先生。您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在观景舱隔壁,窗户最大,星光最亮。”

“多谢费心。”园丁缓步走上舷梯。

每一步都踏得很稳,木杖点在金属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叩”声,节奏恒定得像秒针。小黄龙盯着他的背影,龙须绷得笔直。

“老大,俺不舒服。”它又拽陈古。

“忍着点,礼貌。”

“不是,你看他走路——”小龙压低声音,“他没影子!”

陈古仔细看去。舷梯上方明明有照明,但园丁脚下确实没有影子——不是被光吞没,是影子本身选择了不出现,仿佛连光都尊重他的存在,不敢随意勾勒轮廓。

更诡异的是:园丁的每一步,落在甲板上的脚印……都在发光?不是实体的光,是某种时空的“印痕”,像石子投入水面荡开的涟漪,但涟漪里流淌的是凝滞的时间。

“时空稳固者。”陈古低语,“他的存在本身,就在固定周围的时空结构。走路不是移动,是把混乱的时间线一步步踩平整。”

“啥意思?”

“意思是他如果愿意,能让整艘船的时间暂停,然后挨个给每个人理发——而你只会觉得打了个盹。”陈古顿了顿,“当然,他通常不会这么做。这是礼貌。”

小龙倒吸冷气:“那俺打游戏时他暂停时间,俺不就掉段了?!”

“……你的关注点总是这么清奇。”

安置好园丁后,陈古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海底。

“这不就是监视吗?而且是带住宿的长期监视!”赵明工程师拍桌子,眼镜都滑到鼻尖,“咱们辛辛苦苦拿到自由火种,转头就派个监工?这像话吗?就像你终于考到驾照,交警说‘我坐副驾跟你一辈子’!”

“法庭有权这么做。”苏宁调出星际公约的加密条款,全息文字在空中旋转,“自由火种是顶级权限,持有文明需接受‘引导期’监督。期限……不定。”

“不定?”王大有手里的土豆差点掉地上,“那不就是永远?直到他们觉得咱们‘成熟’?”

“通常是该文明证明自己能‘成熟运用’为止。”苏宁看向陈古,“但标准由法庭定。他们说你成熟你就成熟,他们说你幼稚……那你吃奶嘴都是违规。”

陈古没说话。他在回想园丁登船时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评估,像园丁在检查新苗的长势。但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像是怀念?又像是羡慕?一个三万岁的存在,在羡慕一群平均年龄不到五十岁的后来者。

“先正常接待。”他最终决定,“该工作工作,该测试测试。观察他,也让他观察我们——就当多了个随船教授,虽然这教授能让你挂科到文明毁灭。”

“要是他指手画脚呢?”小黄龙举手,“比如嫌俺炒菜油烟大,让俺改做沙拉?”

“那就讲道理。”陈古顿了顿,“讲不通道理……就请他吃火锅。辣到他说不出话,问题就解决了。”

众人一愣,然后笑了。也对,酸汤鱼能征服水晶星人,火锅说不定也能征服法庭观察员——毕竟宇宙真理之一:没有人能拒绝滚烫的红油,神明也不行。

接下来的三天,园丁在船上“散步”。真的是散步,从上层修真区走到下层生态区,从厨房逛到引擎室,像游客参观博物馆。不说话,不多问,就是看。偶尔伸手摸摸墙壁,感受材料的质地,表情像在触摸古董的纹理。或者停在舷窗前,望着星空出神,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第四天,他主动找到陈古。“陈古阁下,有空聊聊吗?关于时间、文明,以及……辣椒的哲学。”

“请。”陈古带他来到观景台。

地球在下方缓缓旋转,蓝白纹理美得像一幅未干的油画。园丁看了很久,久到陈古以为他变成了雕塑。终于,老人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星光:

“很美,对吧?”

“嗯。”

“三万年前,我的母星……也很美。”园丁的声音里有种陈年老酒的醇厚,也有一触即碎的脆弱,“后来毁了。被我们自己毁的——不是因为战争,是因为太追求完美,完美到失去了活着的实感。”

陈古心里一动:“您是……播种者?”

园丁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过身,看着陈古,眼里的星空仿佛在旋转:“法庭派我来,名义是监督。实际上……是我申请的。用我攒了三万年的年假和全部人情。”

“为什么?”

“我想回家看看。”老人眼里泛起泪光,但那泪光没有落下,而是化作细碎的星屑飘散,“三万年前,我们从母星出发,散播文明火种。我以为……那是永别。但有些告别,时间越长,回音越响。”

木杖轻轻点地。嗡——一幅全息星图在两人之间展开。那是人类从未见过的星域,坐标被层层加密,但能看到大致的轮廓:一颗冰封的星球,表面有蛛网般的光纹,周围环绕着十二颗人造月亮,月亮排成古老的星座阵列。

“摇篮。”园丁抚摸着星图,手指穿过虚影,动作温柔得像抚摸婴儿的脸,“播种者的母星。三万年前,我们启动了‘永恒冬眠’协议,把整个星球封存——不是毁灭,是暂停。等待……某个时机。”

“什么时机?”

“当有文明能独立走出摇篮,找到我们时。”园丁看向陈古,目光灼热得像新生的恒星,“你们……快到了。不是物理距离的快,是文明进程的‘快’——你们只用了几千年,就走完了我们三万年的弯路。”

陈古心跳加速。他想起盘古殿里的那些失落科技,想起修真与科学那看似荒谬却有效的融合。“所以您随行,是想……”

“想亲眼看着你们抵达。”园丁笑了,笑容里有三万年的苦涩和一丝释然,“然后……代替我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同胞,说一声‘欢迎回家’。虽然‘家’可能已经认不出我们了。”

沉默。窗外星光流淌,像时间的河。

“您不怕法庭发现您的真实目的?”陈古问。

“怕。”园丁坦然,“但我老了,三万岁了。按播种者的寿命,也该入土了——如果还有土可入的话。最后的心愿,就是想看看……后来者。看看我们当年种下的种子,有没有长出不一样的风景。”

他从白袍内袋里,掏出一块水晶。拳头大小,内部封存着一缕跳动的光,那光的节奏……像心跳。

“这是‘摇篮之证’。”他递给陈古,“如果你们遇到‘摇篮守卫’,出示这个。他们……可能还认得。毕竟程序比记忆忠诚,虽然也更容易死机。”

陈古接过水晶。触感温暖,像握着谁的心脏,还能感觉到微弱但坚定的搏动。

“守卫是什么?”

“当年留下的自动防卫系统。”园丁叹气,“时间太久,我不知道它们是否还能识别友军。程序会老化,逻辑会错乱,可能把你们当成入侵者,也可能把陨石当成贵宾。但至少……有这个,你们不会被第一时间打成筛子。”

“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你们让我看到了希望。”老人目光灼灼,那股“老”味里突然透出新芽的清新,“播种者失败了——我们的文明追求绝对的理性、完美的秩序,最后把自己活成了一座精密的坟墓。但你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