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外的香樟树影被午后的阳光拉得老长,武禅刚将钢管和弹簧刀扔进垃圾桶,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凉意,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不是刚才黑虎帮小弟落荒而逃的慌乱,而是带着刻意放慢的、极具压迫感的沉重步伐,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野兽,正朝着这边逼近。
他猛地抬头,目光越过广场上散步的学生,落在教学楼方向的小路上:十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正快步走来,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啤酒肚将背心撑得紧绷,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在阳光下闪着俗气的光。他手里没拿武器,却故意把袖口卷到肘部,露出手臂上纹着的黑色猛虎图案——那虎眼用红色颜料勾勒,凶神恶煞,一看便知是黑虎帮的头目。
而在他身后,刚才被武禅打跑的瘦高个正亦步亦趋地跟着,左手还夸张地用绷带吊在脖子上,右手则指着武禅的方向,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引得那黑虎帮头目频频皱眉,眼神里的戾气越来越重。
“麻烦来了。”武禅心里暗道。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轻轻抵住图书馆的玻璃墙——这样能避免被人从背后偷袭。同时,他快速扫了一眼四周:广场上的学生大多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绕着道走,原本坐在长椅上看书的女生更是收拾起书本,快步走进了图书馆;不远处的保安亭里,保安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还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就是那小子!虎哥,就是他把我手打断的!还说咱们黑虎帮算个屁!”瘦高个跑到黑虎帮头目身边,声音拔高了八度,刻意要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他还说,欠咱们的五千块钱,就算是喂狗也不会还!”
这话一出,黑虎帮的十几个壮汉瞬间炸了锅,纷纷往前逼近一步,将武禅的退路彻底堵死。他们手里拿着钢管、棒球棍,甚至还有人拎着扳手,武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气势汹汹。
黑虎帮头目——也就是瘦高个口中的“虎哥”,缓缓走到武禅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他比武禅高出大半个头,啤酒肚几乎要贴到武禅身上,嘴里呼出的烟味混杂着汗臭,让人一阵恶心。“小子,胆子不小啊,敢动我黑虎的人,还敢欠我钱不还?”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在江城这片地界,还没人敢跟我黑虎这么说话。”
武禅没有后退,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虎哥。他知道,对付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示弱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唯有保持镇定,才能找到破局的机会。他的目光落在虎哥的膝盖上——那是壮汉的薄弱之处,也是他刚才放倒花衬衫男生时的突破口。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横的吗?”虎哥见武禅不吭声,以为他怕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欠我的五千块钱还了,再给我小弟磕三个头道歉,这事就算了;第二,让我这些兄弟把你打断两条腿,扔到江里喂鱼。你选哪个?”
周围的壮汉跟着哄笑起来,有人还故意用钢管敲打着掌心,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是在给武禅施压。
武禅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钱,不是我借的,我不会还;道歉,我没做错事,更不会磕。至于打断我的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可以试试。”
“哟呵!还敢嘴硬!”虎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狰狞,“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
随着虎哥一声令下,最前面的两个壮汉立刻冲了上来。左边的壮汉握着一根棒球棍,朝着武禅的肩膀狠狠砸去;右边的壮汉则举起钢管,目标是武禅的膝盖——显然是想直接废了他的行动力。
武禅眼神一凛,身体猛地向左侧一闪,堪堪避开棒球棍的攻击。同时,他伸出右脚,精准地踩在右边壮汉的脚踝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壮汉顿时惨叫起来,手中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抱着脚踝蹲了下去。
左边的壮汉见一击未中,立刻转身,再次挥棒朝着武禅的后背打去。武禅早有察觉,他没有回头,而是顺势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掉在一旁的木棍——那是黄毛小弟之前遗落的,大概有半米长,粗细刚好适合握持。他握住木棍的一端,猛地向后一甩,木棍的另一端正好砸在壮汉的手腕上。
“啊!”壮汉吃痛,棒球棍脱手而出,武禅趁机转身,一把抓住壮汉的胳膊,将他的手臂拧到背后,同时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将他牢牢按在地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两秒钟,就将一个壮汉制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黑虎帮众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身材不算特别壮硕的男生,身手居然这么好——刚才那两下,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完全不像是街头斗殴,反而像是电影里的武术高手。
虎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原本以为凭着人多势众,能轻松收拾掉武禅,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但他毕竟是黑虎帮的头目,不能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于是咬牙喊道:“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他就一个人,我不信他能打十个!”
剩下的十几个壮汉互相看了看,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有人从侧面偷袭,有人正面强攻,还有人想绕到武禅身后,试图将他包围。一时间,钢管、木棍挥舞着,风声四起,场面混乱不堪。
武禅却丝毫没有慌乱。他将按在地上的壮汉推开,手中握着木棍,目光锐利如鹰,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动作。在清风观时,师父曾教过他“以一敌十”的诀窍:不是硬拼,而是利用地形和对方的破绽,逐个击破。
他注意到,最右边的一个壮汉动作最慢,而且左膝似乎有些旧伤——刚才跑步时,他的左腿明显有些跛。武禅立刻决定,先从这个人下手。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正面的壮汉以为能打到他,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同时身体却快速向右侧移动,避开正面的攻击,朝着那个左腿有旧伤的壮汉冲去。
那壮汉见武禅朝自己冲来,顿时慌了,举起钢管就朝着武禅的脑袋砸去。武禅弯腰躲过,同时伸出脚,朝着他的左膝狠狠踹去。“咚”的一声,壮汉的左膝被踹中,旧伤复发,疼得他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武禅趁机用木棍敲掉他手中的钢管,又在他背上补了一脚,让他暂时爬不起来。
解决掉一个,武禅立刻转身,迎上正面冲来的两个壮汉。他没有硬抗,而是利用身体的灵活性,在两人之间穿梭。左边的壮汉挥舞着钢管砸来,武禅侧身躲开,同时用木棍顶住他的钢管,借力将他的手臂推向右边——右边的壮汉刚好挥棒打来,结果一棒打在了同伴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