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凉亭内,除了李啸虎、颜秋、杨奇外,其余人都纷纷站起身来,自觉站到李琦身后。
李琦原本还写一句念一句,眼见曹翕主动念了,便默不作声,只顾着往下写。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曹翕念出此句之后,忍不住赞了一句,“妙极了,非有大胸襟、大想象不可写出这等词句!”
其余太学博士虽未言语,眼里惊叹却是不加丝毫掩饰。
陈夫子却皱眉不已,“什么鱼能有这般大?凭空想象、胡编一气,岂不是与坊间白话小说无异?
科举取士是为国家选拔人才,若都写这等信马由缰的文章,国家如何选材?”
陈儒忍不住讥讽道:“陈夫子刚才所说似乎并未要求是科举制文吧?”
李甲也点头道:“若李某没记错,陈夫子也是以《紫衣赋》为比的。”
陈夫子语气一结,不再说话。
曹翕继续念:“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此句一出,颜秋率先坐不住了,豁然起身,沉声喝道:“好一个水击三千里,好一个扶摇而上九万里!
少年意气,峥嵘奋发,本该如此,理应如此!”
曹翕更是振奋点头,“不错,此句意气风发,志向无匹,非有凌云之志不敢想,非有囊天之气写不出。
只此一句,纵不能登殿入阁,亦能书海留名,名扬后世。”
顿了顿,他似觉得这般还未尽兴,又道,“我若如他这般年岁,写出这等文章,此后只怕都不用再治学读书了!”
“哈哈哈!”
颜秋大笑,“如此说来,你还要庆幸没有少年成名,否则我大庆将少一真正治学之人。”
说这话时,他有意无意地在杨奇与张静思之间徘徊,其意不言而喻。
杨奇皱眉不已,却一言不发也来到李琦身后。
至于张静思,脸色已是惨白。
事到如今,种种迹象表明,李琦才学足以配得上《紫衣赋》,偏他张静思除了一张嘴,拿不出更多证据证明《紫衣赋》是他张家所写。
不说跟定国公的赌约,摘掉衍圣公的牌匾,一旦今日之事传出去,他张家的名声也必将声名扫地!
“杨,杨大人……”
张静思看向杨奇,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然而杨奇眉头已经拧成疙瘩,哪有心思搭理他?
李琦继续书写,曹翕继续念:“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此句潇洒俊逸,飘然出尘,与《秋登雪霁山有感》的小议部分有异曲同工之处!”
“此两篇文章多有纵情山水,遁离尘世的意味,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