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短刃擦着肩头掠过的锐响还未消散,战场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停滞。
夜枭的指尖悬在半空,凝聚的暗影能量如同凝固的墨汁,在掌心微微翻滚却未再射出。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锁着陈昊摇摇欲坠的身影,又扫过凌风身上那层淡绿色微光,眉峰微蹙,显然对眼前的局面生出了一丝意外 —— 他本以为黄金能量反噬的陈昊撑不过三轮攻击,更没料到濒死的苏婉竟能凝聚出如此执着的微光,硬生生稳住了凌风濒临溃散的精神。
“超出预期的韧性,但终究是强弩之末。”
夜枭的低语带着冰冷的评估,指尖的暗影能量并未散去,却也没有立刻发动下一波攻势。他在衡量,衡量是否需要动用更强的底牌,或是等待陈昊彻底倒下后再从容收拾残局。对他而言,这场战斗早已胜券在握,没必要为了速胜而耗费多余的能量,毕竟苏婉的微光虽微弱,却透着一种让他莫名忌惮的纯粹,需得谨慎应对。
与此同时,那些被黄金风暴冲散的深渊战士正在重新集结。
他们身着漆黑战甲,踩着焦黑的碎石缓慢移动,手中的骨刃与能量炮重新对准方向,试图编织出一张无死角的封锁网。但重组的阵型存在着短暂的衔接空白 —— 左侧两名战士的站位出现了半米宽的缝隙,右侧的能量炮还在蓄能,炮口的幽光闪烁不定,尚未达到最大功率。这些细微的破绽,在混乱的战场中本难以察觉,却被凌风野兽般的直觉精准捕捉。
凌风的瞳孔骤然收缩,银灰色的眸光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他抱着苏婉的手臂收紧,指腹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微弱的脉搏,以及掌心那缕若有若无的暖意。苏婉的微光还在燃烧,却已黯淡到随时可能熄灭;前方的陈昊浑身颤抖得愈发剧烈,金色长剑拄地的手渗出更多鲜血,脸上的金色裂痕几乎要蔓延至眼底,显然已到了极限。
夜枭的迟滞不是仁慈,深渊战士的重组也不是破绽 —— 这是用陈昊的血肉、苏婉的生机换来的,转瞬即逝的喘息。
凌风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清醒。他太清楚,这短暂的停滞绝非可以松懈的机会,而是必须抓住的、染血的号角。号角声里,回荡着陈昊的闷哼、苏婉无声的守护,以及无数次并肩作战时的誓言,它尖锐、悲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冲出去,带着苏婉活下去,为这场牺牲画上哪怕一丝希望的句点。
“陈昊!左后方!”
凌风的嘶吼嘶哑却极具穿透力,打破了战场的诡异停滞。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话音未落,便猛地催动体内重新凝聚的虚化能量 —— 这一次,银灰色的光晕不再是防守的壁垒,而是化作锋利的箭头,将他与怀中的苏婉包裹其中,形成一道狭长的虚影。
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精准地扑向深渊战士重组的缝隙。
那半米宽的空隙,是生与死的界限。凌风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虚化的光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灰色轨迹,避开了右侧蓄能的能量炮,直奔左侧两名战士的间隙。怀中的苏婉被他护得极稳,淡绿色的微光与银灰色的虚化能量交织,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挡住了碎石与残留的暗影能量。
陈昊几乎是凭着本能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