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泽走到萧闻璟身边,轻声说。
“接下来怎么办?这些人都押回京城?”
“不。”
萧闻璟摇头。
“就在这儿审。”
他转身,看向苏凌玥。
“玥儿。”
“什么?”
“写一份告示。”
他沉思了片刻。
“把李经义、杜之深的罪状,一条条列清楚。
贴出去,让全城百姓都看到。
三日后,城东校场,公开审判。”
苏凌玥眼睛一亮。
“公开审判?”
“对。”
萧闻璟望着书房里那些价值不菲的各种收藏。
“让百姓来听,来看,来见证。
让他们知道,皇上会还他们一个公道。”
“好。”
随即反应过来的苏凌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可是…这毛笔字…你确定让我来写这个…告示?”
萧闻璟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他可是见识过的。
那字…
看着满脸窘迫的苏凌玥,他刚想说话。
“还是本公子代劳吧!”
白君泽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
说完,走到书案前开始研墨。
·
次日,郢州城像一锅煮沸的水。
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
白纸黑字,罗列着李经义、杜之深等人的罪状。
每一桩每一件,都写得清清楚楚——
什么时候,害了谁,贪了多少钱,逼死了多少人。
识字的人念给不识字的人听。
茶楼里说书先生更是以此编了段子。
把李经义如何强占民田、杜之深如何私加赋税,说得活灵活现。
酒肆里,人们拍着桌子骂,骂这些狗官吸了郢州城多少年的血。
也有胆大的,跑到府衙门口,朝着被关押的官员扔烂菜叶、臭鸡蛋。
守卫的黑甲卫并不阻拦,只要不伤人,随他们发泄。
第三天清晨,城东校场。
那是郢州城最大的空地,平日用来练兵,今日搭起了高台。
台下一早就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从校场一直排到街口。
百姓们扶老携幼,有的甚至从城外赶来,就为了看这一场审判。
辰时正,鼓声响了。
三通鼓毕,萧闻璟走上高台。
他今天穿了正式的王爷朝服——
黑色绣金蟒袍,玉冠束发,腰悬宝剑。
阳光下,那张脸冷峻威严,眼神扫过台下时,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李经义、杜之深、李崇,还有十几个涉案的官员,被押上台,跪成一排。
他们穿着囚衣,手脚戴着镣铐,个个面如土色。
萧闻璟没坐,就站在台前。
“带人证。”
第一个上来的,是那个被李崇强抢女儿、女儿跳井而死的布庄掌柜。
老汉六十多了,头发全白,走路颤颤巍巍。
他一上台,看见跪在那里的李崇,眼睛就红了。
“王爷……”
他扑通跪下,老泪纵横。
“小老儿的闺女……才十六岁啊……就被这个畜生……逼死了啊……”
他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木台上,咚咚作响。
第二个,是她抱着三岁的孩子王寡妇。
他指着李经义,声音嘶哑。
“他们哪是父母官啊……他们就是强盗……那些水田可是我们一家唯一的活路,可他们…..
第三个,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