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的人证上台。
有被强占田产的农夫,有被逼得倾家荡产的商户,有女儿被抢走、至今下落不明的父亲,有儿子被诬陷下狱、死在牢里的母亲……
哭声,骂声,控诉声。
校场上空的空气都沉重得拧出水来。
台下,百姓们也在哭。
有人抹眼泪,有人咬牙切齿,有人紧紧抱着身边的孩子,仿佛这样就能护住他们。
萧闻璟一直静静听着。
直到最后一个人证说完,他才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进每个人耳朵里。
“李经义、杜之深,李崇。”
他念着这三个名字。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李经义抬起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王爷……下官、下官认罪……但求王爷开恩……下官愿交出所有家产……”
“你的家产,”
萧闻璟打断他。
“本就是民脂民膏,该还的,自然要还。”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但人命,还不回来。”
他拔出腰间佩剑。
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苍梧律,官员贪墨百两以上,斩。
草菅人命,斩。
私贩盐铁,斩。”
萧闻璟一字一句。
“你们犯的,哪一条都够死十次。”
他转身,冷眼看向跪着的那些人。
“斩。”
一个字,干脆利落。
刽子手上前,手起刀落。
血溅高台。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呼喊。
“杀得好!”
“苍天有眼!”
“王爷千岁!”
哭声,笑声,呐喊声,混成一片。
李崇瘫倒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杜之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其他官员抖得像筛糠,有人当场尿了裤子。
萧闻璟让刽子手砍完一个,才轮到下一个…...
他没再看他们,转身走下了高台。
阳光照在他背上,那身蟒袍上的金线闪闪发光。
苏凌玥和白君泽站在台下,看着他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
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敬畏,有感激,有狂热。
“走吧。”他低声道。
他们一行人穿过人群,朝外走去。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大喊了一声:
“谢谢九王爷给我们郢州百姓做主!”
“九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紧接着,围观的百姓纷纷跪下,重复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
回到悦来居时,掌柜正扒拉着算盘对账。
听到门口动静抬起头,手猛地一抖,算珠哗啦散了一盘。
他忙从柜台后绕出来,一张圆脸笑得堆满了褶子,腰弯得几乎要对折。
“王、王爷、王妃、白公子……”
掌柜的声音激动的有些发颤。
“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些日子若有怠慢……”
“掌柜的别慌,我们住得挺好。今儿累了,先回房歇着。”
苏凌玥温声道。
“是是是!”
掌柜忙不迭应声,又朝后堂喊。
“快!给王爷王妃还有白公子备热水!”
萧闻璟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
掌柜的跟在侧后方,步子迈得又碎又急。
“您们的晚膳,很快就上来,厨房早就开始准备了…您几位有什么吩咐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