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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青牛黑马(2 / 2)

不过他也顾不上想这么多,一直都想着如何离开,却不料这俩哥们还真能探到些门道,本想暗中跟着它们走出去的,但想到万一那老头暂时死不了的话可就耽搁久了,这鬼世界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于是他再次对青牛说:“带我去见你说的那个老头吧,我真的能说服他带我们离开。那老头是不是叫李耳,或者李聃?”

青牛眨眨眼,又点了点头。

袁野说:“那走吧。”

青牛朝着一个方向看了看,袁野也顺着看过去,不远处的草堆上,似乎睡着一个人,完美地融在杂草里,不注意还真不能发现。

袁野牵着一牛一马走过去,老头还在呼呼大睡,若不是还有鼾声,就像一个被扔在草堆上不知死了好久的人。袁野上前踢了踢,老头没醒。袁野一把把他拎起来,轻飘飘的,比一头肥羊轻了不少。

老头费力地睁了睁眼,看了袁野一眼又闭上,似乎不愿从沉睡中醒来。

袁野说:“我问你,你写的究竟是德道经还是道德经,还有人说原本已经看不到了,我们读到的有七百多处篡改,你还跑到这个盗版的时空中来躲着,能安心么,睡得着么?”

老头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像个窜天猴似的一蹦老高,指着袁野说:“竖子!竟敢乱动老子经典?!”

袁野笑了,他似乎看到了离开这里的钥匙已经在朝他招手了。他戏谑地说:“又不是我改的,冲我喊什么劲?”

老头精瘦的巴掌忽然收起来捋了捋胡须,眼露精光,却又同样戏谑地说:“那你背出来我听听,我看看是怎么改的?”

袁野顿觉杜美莎当初和敖伊娜一起学道德经那事可能就是为了拯救自己而设因果的,这下好了,报应来了。于是他说:“我要是背出来的是被人篡改过的,你可不能怪我!”

老头继续捋着胡须,不说话。

袁野于是开始了他的背诵奇功,明明他的身材高大,面对老头的时候应该能给对方造成一定压力,而老头似乎已经老缩了。但那场景怎么看都是老头在检查作业,就差手上拿块戒尺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停停停,小子,你故意的?”老头似乎已经开始吹胡子了。

袁野已经打开阀门了,哪管老头说什么,都不能阻止他的背诵大业,继续往下背,他可不管原文和后来断句是什么句读,背着背着居然听不出中间的停顿了。

杜美莎,你这折磨死人的小妖精!如果我再见到你,一定先狠狠揍一顿,再说其他!

那老头开始时皱着眉头的,后来竟然渐渐放开了,看上去慈眉善目的样子,而且长得也不算丑,只是个子矮了点,在袁野面前有点像个侏儒。袁野看着老头竟然眉头舒展而且面带笑意,心里越来越没谱,按理说他应该火冒三丈才对呀?所以就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看着老头。

“怎么不背了?”老头有些疑惑地问。

“再背就超过七百处乱改了。”袁野说。

“无所谓!改就改呗,老子写的时候就没想过不被改!”老头这话听上去很豁达,其实袁野已经感到老头心里早也烧开了几大锅水,就差一个时机泼向那些篡改者了。

“你不打算找那些乱改的人算算账?”袁野问。

“这里很好,老子哪儿都不去!”老头恶狠狠地说,“要是回去看到真被改得如此面目全非,老子一定去把他们祖宗一个个嘎了,免得生出那些不肖子孙来!”

袁野有些傻眼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于是坐到了草垛上,心里想着怎么说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头,都有点想不理这个死老者,直接让青牛乌骓带着硬闯了。

“得!你小子似乎有点输不起也。”老头话里有点揶揄的味道,“明明是想骗老子带你跑路,却想那么个损招,老子今儿就把话撂明,你若不能把老子的《道德经》捋清楚,哪儿都别想去!”

于是袁野掏出袋里的纸笔,从背诵变成了默写,晓得老头认不出他的简体字,还边写边读边说自己的理解。一篇写完,已然是黄昏时分。

他把写完了的那几张纸递给老头,然后就去草地里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两只兔子,剥了皮又剖开,点着了一堆草,开始烤兔子肉。老头一直冷冷地看着他,时不时又去看看那几张纸,随后,把它扔到火堆里。

袁野烤熟了兔子,递了一只给老头,老头也不客气,接过去就吃,还喃喃地念叨要是有酒就好了。

等老头吃完,袁野又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老头抹了抹嘴,开始背诵起来。袁野又立即取出纸笔,开始做笔记。

老头用了将近两个小时背诵,袁野也在纸上涂抹了两个小时。

就这么又过去了两天,袁野心里急得不行,却又不敢暴露出来。老头一边和他讲着道德经,也一边打听袁野的各种情况。两人各怀鬼胎,却又都表现得十分淡定自如。

第三天晚上,老头吃完了兔子,习惯性抹了抹嘴,说:“明天一早,你就滚吧,去给老子改回来!”

“那你呢?”

“老子自然是——”老头狡黠一笑,不过那笑声中却带着落寞,他喃喃地说,“自然是哪儿都不去,外面的那些个世界,早也不是当初的样子了,我怕去了看不惯说了还没人听!”

袁野急了,因为老头一直都自称老子,这句话却说了一个“我”,像是流露了真感情,也像是说他和这个世界脱节太久,有些心生畏惧了。于是他说:“那你写的这些伟大的东西,即使我能给你改回来,可能都不会有多少人相信了。还是我们一起去吧!”

“别想得太天真了,”老头一字一顿地说,“即使我回去,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再说,如果我去诈尸,那整个世界都乱了!有些规则,还没到被打破的时候。”

“不不,不需要你去打破规则,可能我们都做不到。”袁野急忙说,“但我们可以一起去创造规则,我相信,规则不会依赖力量有多大,更应该倾向于理解有多深。”

“也许吧,”老头仍然不为所动,“但我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这方世界或许就是给你的新规则世界准备的。所以,别再劝了,这里如果不是老子舞台的尽头,也许我们还有相见的一天。”

次日清晨老头真把袁野送到了青牛说的那个地方,随意指了指,就和青牛一起隐然不见了,多余的一句话都没说。

雪山之上,都是雪山,像冷目空蒙的众神。云雾漫上半山腰的时候,拱门出现了。

袁野骑着乌骓,朝着拱门走去,像一道黑影被印在一道耀眼的光芒之中,他用第三视角来设想了一下现在的自己,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一只骑着黑马的金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