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抬手在空中虚划,金色灵力瞬间凝成寒渊秘境的地形图,山脉走势、灵脉分布清晰可见,甚至标注着魔修残留的红点。“这里是秦昊逃窜时留下的三个据点,我已布下净化符,三日之内魔气便会消散。” 他指尖点向秘境深处的峡谷,那里的灵脉纹路格外密集,“此处有天然聚灵池,水温恒定在七十度,最适合月心草生长。我留下的催生丹可加速生长,原本半年的成熟期缩短至三月,足够供应各城使用。” 他掌心腾起一缕地火,将枚刻着丹盟印记的玉符烧制成型,玉符表面的火焰纹路随灵力流转,“持此符可调动丹盟储备药材,若遇大难,捏碎符印我自会感知,哪怕在灵界也能强行撕裂空间传回支援。”
李长老接过玉符,冰凉的触感中藏着温润灵力,顺着指尖蔓延至丹田,竟让他凝滞多年的修为松动了几分。他猛地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哽咽:“林尊主待凡界丹道,真如再生父母!老夫这就带人去移栽月心草,定不辜负尊主所托!”
议事堂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喧哗,护丹小队队员撞开木门闯入,甲胄上还沾着血污,气息紊乱得几乎站不稳:“尊主!不好了!各城传来消息,偏远城镇出现魔修伤人事件,伤者都中了噬灵散变种毒素,灵力像被抽干的井水,连固本丹都没用!”
林越眼中寒光一闪,推演瞳瞬间运转,淡金色光芒在眼底流转,识海中立刻浮现出秦昊在寒渊秘境炼毒的虚影 —— 洞穴里摆满修士尸体,黑色毒雾正顺着丹炉纹路爬升。“清瑶,用我教你的九转解毒丹方,批量炼制。” 他将枚储物戒扔过去,戒指碰撞在苏清瑶掌心发出轻响,里面装满了龙血参、冰莲心等主材,“每炉加三钱本源风露,可解百种魔毒变种。” 又转向小黑,“你带赤焰狐去各城巡查,用丹火净化毒素,遇到魔修据点直接烧了,不必留情。”
小黑立刻蹦起来,爪子抓起案上的化神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收到!保证把魔修的尾巴都烧了!” 赤焰狐也跟着起身,颈间火焰符亮了几分,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
街道上修士们腰间的丹葫芦闪着微光,孩童追打时不慎掉落的疗伤丹在石板路上滚出清脆声响,被路过的丹师笑着捡起,还给孩子时还额外塞了枚糖丹 —— 这是林越用半年时光守护的凡界,终于有了安宁模样。
苏清瑶捧着整理好的丹方名录走来,宣纸被晚风掀起边角,纸上的字迹娟秀却有力,每一笔都透着认真。“这是优化后的驻颜丹、破障丹丹方,我调整了药引比例,比原来药效提升三成,而且降低了灵草品级要求,各城丹房都能批量炼制。” 她将名录放在石桌上,指尖划过 “化神丹” 三字时顿了顿,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纸边,“灵界…… 会比凡界更危险吗?听说那里的丹师随便挥手就能毁了一座城。”
林越拿起枚刚炼的护身丹,月光在丹面上流转出莹白光泽,丹纹如同活蛇般游动。“灵界丹武联盟垄断资源,连低阶灵草都要交税,魔丹宗势力更盛,当年差点吞并整个灵界丹道。” 他将丹丸塞给苏清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但秦昊的师父玄阳子就在灵界,前世他害我金丹破碎,逼得我跳崖自尽,这一世总要了结。” 又补充道,“这护身丹遇魔气自动激发防御罩,能挡元婴期修士全力一击,记住,守好凡界,等我回来。”
小黑突然从储物戒钻出来,嘴里叼着半块秘银,那是它偷偷从丹库捡的宝贝。“丹炉我又加固了三层,灵界要是有好材料,比如星髓铁、龙纹玉,记得给我带点。” 它蹭了蹭林越的手背,绒毛上还沾着丹灰,留下几道灰印,“还有,秦昊那小子的气息虽然弱,但每过一个时辰就强一分,像是在吞噬什么东西,他肯定在搞阴谋,你飞升时得小心。”
林越抬头望向天际,那颗代表灵界通道的星辰正异常明亮,光芒甚至盖过了周围的星宿。他将焚天丹炉收入储物戒,炉身碰撞的闷响与远处传来的丹钟共鸣,像是凡界在为他送别。苍云郡的丹师们似乎察觉到什么,纷纷走出丹房,朝着万丹阁的方向拱手行礼,丹香顺着晚风汇聚而来,在露台周围凝成淡金色的雾。
“清瑶,丹盟就交给你了。” 林越的声音被晚风卷起,飘向苍云郡的每一寸土地,“凡界丹道的未来,不在我手上,在你们每个人的丹炉里 —— 在李长老移栽的月心草里,在孩童手里的糖丹里,在每一颗守护安宁的丹药里。”
他转身踏入露台中央的聚灵阵,周身灵力开始沸腾,金色光芒将他的身影笼罩,衣袍猎猎作响。苏清瑶望着他逐渐升空的轮廓,突然想起初次见面时他的落魄模样 —— 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丹炉破了个洞,却还固执地要炼解毒丹救她。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掌心的玉符上,竟让符印亮了几分。她握紧玉符与丹方,指甲嵌进掌心也不觉痛 —— 那是传承,也是承诺。
而寒渊秘境的阴暗洞穴中,秦昊正将修士精血倒入丹炉,黑色毒烟升腾间,他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疯狂。洞穴壁上的魔纹被鲜血滋养,发出诡异的红光,映得他的脸如同恶鬼。“林越,你想飞升?我偏要让你看看,你守护的凡界,如何在我手中化为炼狱!” 他抓起枚刚炼成的毒丹,丹药表面的纹路如毒蛇扭曲,“等你飞升的那一刻,就是凡界丹师的死期!”
寒渊秘境的腐骨阵残骸仍在散发腥臭,黑色毒雾在洞穴中凝结成蛛网般的纹路,沾到石壁便腐蚀出细密孔洞,滴滴答答落下黑色汁液,在地面积成小水洼。秦昊蜷缩在灵脉节点旁,骨剑插在地面支撑着身躯,剑身上的裂纹比来时多了几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经脉,喉头涌上的鲜血被他强行咽下,在齿间留下铁锈般的味道,连说话都带着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