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 若不是你毁我丹炉,破我阵法,我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他一拳砸在地上,碎石飞溅间,掌心的追踪符文残渣发出微弱黑光,那是他偷学林越推演瞳的后遗症。识海中突然响起魔修禁术的低语,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顺着识海纹路爬遍全身:“想报仇?用精血引动魔丹宗残部,凡界魔修自会听你号令…… 只要献祭足够多的生灵,别说林越,连灵界修士都能杀给你看……”
秦昊眼中闪过挣扎,禁术的反噬还在啃噬经脉,每一次运转都像有无数虫子在啃咬骨髓。但想到林越站在丹盟共主位置上的模样,想到自己被当众击败的耻辱,疯狂瞬间压倒理智。他咬破舌尖,将滚烫精血喷在地面的魔纹上,黑色纹路瞬间亮起,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顺着洞穴缝隙穿透秘境各处,所过之处,魔气浓度暴涨三倍。
洞穴外突然传来阵阵嘶吼,魔狼的嚎叫、毒蛛的嘶鸣交织在一起,震得洞穴顶部落下碎石。数十只被魔气吸引的妖兽聚集在洞口,眼中闪烁着嗜血光芒,魔狼的獠牙上还沾着修士血肉,毒蛛的螯肢滴落着腐蚀性毒液。
“主人!” 一名披发魔修踉跄闯入,黑色衣袍上沾满血污,腰间挂着的骷髅头法器还在滴血,气息紊乱得几乎站不稳,“血魔谷、毒影门的首领都到了,只是…… 他们说您连林越都打不过,不愿听从您的号令,还说要把您绑了送给丹盟换赏钱!”
秦昊扶着骨剑站起身,周身魔气暴涨,黑色雾气如同铠甲般覆盖全身,硬生生压下经脉剧痛。他眼神阴鸷得可怕,嘴角勾起残忍弧度:“不愿?那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有资格统领凡界魔修!” 他抓起枚刚炼好的毒丹,丹药表面的纹路如毒蛇扭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带我去见他们,正好让这些废物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毒丹术。”
寒渊秘境的中心广场早已被魔气笼罩,昏沉的天色如同永夜,地面布满暗红色血迹,凝结成厚厚的血痂,踩上去发出 “嘎吱” 声响。三尊骷髅头祭坛立在广场中央,颅骨眼眶中跳动着绿色鬼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血魔谷谷主血屠坐在左侧祭坛上,赤着上身的肌肉上布满血纹,如同蠕动的小蛇,手中铁链缠着具刚捕获的丹师尸体,尸体还在微微抽搐,鲜血顺着铁链滴落,在地面积成小池。他见秦昊走来,嘴角勾起残忍的笑:“秦昊不过是个败逃的废物,也敢召集我们?当年你师父玄阳子都不敢这么嚣张,何况你这连金丹都快碎了的废物。”
右侧祭坛上的毒影门门主毒姬轻笑出声,她一袭紫衣,面容被轻纱遮掩,只露出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指尖缠绕的毒丝在空气中划出细微声响,如同丝线断裂。“听说你被林越打成重伤,连吃饭都要靠人喂,连丹炉都丢了?” 她挥手放出只巴掌大的毒蛾,蛾子飞过之处,石板瞬间被腐蚀出小洞,冒着白烟,“凭什么让我们听你指挥?就凭你那张只会吹牛的嘴?”
秦昊缓步走入广场,黑色衣袍在魔气中猎猎作响,双目因禁术反噬布满血丝,如同染血的红宝石。“凭我能炼制噬灵散变种。” 他抬手甩出枚毒丹,丹药在半空炸开,黑色毒雾瞬间凝成锁链,将旁边的巨石捆得粉碎,“此毒能吞噬修士灵力,连化神期修士中了也会变成废人。” 又指向天际,那里的星辰正异常明亮,“凭我知道林越即将飞升,三日内必会离开凡界。还凭我能帮你们毁掉凡界丹盟,抢走他们的药材、丹方,让你们再也不用躲在阴暗角落里苟活!”
血屠猛地站起身,铁链拖地发出刺耳声响,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他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随风摆动,眼中闪过刻骨仇恨:“噬灵散变种?你能让丹盟弟子的灵力彻底枯竭?” 当年丹盟围剿血魔谷,他的左臂正是被李长老用破魔丹废掉,从此修为停滞不前,“若是真的,我血魔谷愿听你号令!但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的骨头磨成粉!”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丹盟储备药材的位置。” 秦昊嘴角勾起冷笑,残缺的推演瞳在眼底流转,识海中浮现出丹盟秘库的地形图,连守卫换班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丹库九层藏着千年雪莲、九转还魂草,还有林越炼的化神丹,至少有三百枚。只要你们助我在林越飞升前发动总攻,这些宝贝全归你们,我只要林越的命!”
毒姬突然收起笑容,毒丝在指尖缠绕成球,如同黑色绣球:“空口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丹盟的奸细?” 她抬手指向广场入口,一名被捆住的丹盟弟子正瑟瑟发抖,嘴里塞着布条,“他是青阳城丹房的弟子,知道李长老的行踪。你先帮我杀了李长老,替我死去的三名手下报仇,我就信你。”
秦昊眼中寒光一闪,骨剑瞬间出鞘,黑色剑光如同闪电划过弧线,带起刺耳破空声。那名丹盟弟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头颅便应声落地,鲜血喷溅在秦昊脸上,他却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掉,用剑尖挑起头颅,朝着血屠和毒姬晃了晃:“这只是开始,三日之后,我们攻丹霞宗 —— 那里是丹盟的药材储备地,也是林越的根基,只要毁了丹霞宗,凡界丹道就会群龙无首!”
广场外突然传来骚动,一名魔修连滚带爬闯入,脸上还带着烧伤的水泡,声音颤抖:“不好了!小黑带着赤焰狐来了,他们的丹火能净化魔气,已经烧了我们三个据点,连看守的兄弟都被烧成灰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