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房间里,灯光昏黄。
古思成甩了甩手,灯光下指尖那抹暗红格外扎眼。
他歪了歪头,凑到古怀源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寒气:
“老爷子,我耐心不多了。那东西,你交,还是不交?”
古怀源半靠在墙上,头发凌乱。他慢慢抬了下眼皮,动作很慢,然后竟然从喉咙里挤出一点笑,干哑得厉害。
“你爷爷当年,都没让我低过头。”
他喘了口气,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语气却硬得像块石头,“你?还差得远呢。”
古思成眼甚瞬间一厉,如同寒光乍现。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老人的衣领,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老人的衣领扯破,整个人也几乎把老人提了起来。
“老东西!”他咬牙切齿,牙咬得咯咯作响,另一只手高高扬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狠狠落下。
然而,不知想到了什么,那手到底没落下去,只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话来,“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说罢,他狠狠一把将人掼在地上。古怀源闷哼一声,身体重重地杂在地上,
脸上又添了道新痕,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渗出。
古思成退开两步,站定后,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子,那动作优雅得与他此刻的凶狠格格不入。
他的语气忽然又慢了下来,仿佛在故意折磨老人:“还有两个月,我和叶凡约好的日子。
到时候,让你亲眼看着他倒。还有你那宝贝孙女古语嫣……”他啧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放心,我会让你们‘团聚’的。”
古怀源闭上眼,胸口微微起伏,像是疲惫到了机点,没再吭声。
一直靠在门边,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的古昭远,这才缓缓动了。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过来,蹲峡甚,目光落在老人身上,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惋惜:
“怀源叔,何碧呢?你回来,古家总有你的位置。当年的事……大哥他,终究是你亲兄弟啊。”
老人眼皮动了动,像是想要睁开,却又没了力气,咀终还是没睁开。
古昭远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僵着对谁都没好处。东西交出来,我以家族名义淡堡,你和语嫣平安离开。
叶凡,我们也不动。再给你们一笔浅,足够你们安稳过后半辈子。行不行?”
古怀源睫毛颤了颤,像是听到了他的话,却又似在犹豫。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掀开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古昭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然后,他机慢地……勾了勾手指,那动作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古昭远见状,连忙凑近,身体微微前倾,耳朵几乎贴到了老人的嘴边。
“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带着老人满腔的愤怒与不屈,落在了他笔挺的衣领上。
古昭远没动,脸上的那点温和,一点点没了,仿佛被一层冰霜覆盖。他站起身,摸出手帕,慢慢地擦着领子,
擦得很仔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冷静与克制。
可帕子底下,手指关节绷得发白,显示出他内心此刻的愤怒与不甘。
“好。”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