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江地界,云家是绵延数佰年的武学世家,底蕴深厚。
而与云家多有往来的秦家,当代家主却是位精明的商人。
若论拳脚功夫,秦家主自然不及云归壑,可若论起经营算计,十个云家主也未碧蚀他的对手。
近来,云归壑的身影频繁出现在临江各处。
他逢人便提与叶凡的决战,声音一次比一次激昂,仿佛要将这股战意烙进这座城市的砖瓦之中。
这日午后,听松小筑门外,云归壑负手而立,面沉如水。
他目光如刀,扫过紧闭的院门,声音裹挟着内劲滚滚传出:
“叶凡!藏头露尾的懦夫!你若还有半分血性,便滚出来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叶先生此刻不在临江,你在此喊破喉咙也是无用。”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云归壑缓缓转身,只见沈墨不知何时已站在数步之外,眉头微蹙,正平静地望着他。
云归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嗤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叶凡传话?”
沈墨的脸瞬间涨红,拳头在身侧握紧,又强迫自己松开。
他挺直脊背,声音却因愤怒而有些发颤:“你休要胡言!我是叶先生的朋友!”
“朋友?”云归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讥讽,
“你竟敢与他为友?就不怕……引火烧身?”
那目光如实质的冰锥刺来,沈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抵住地面,稳住了身形。
他吸了口气,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稳:“我与他是否是朋友,轮不到外人置喙。
我只知道,趁人不在,在其居所前大肆叫嚣,非是英雄所为。”
云归壑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眼中寒芒乍现:“你说我……不光彩?”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遭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蝼蚁之辈,也敢出言辱我?看来你是嫌命长了!”
话音未落,云归壑右掌已猝然提起,掌心隐有气流流转,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直逼沈墨面门!
沈墨只是个寻常人,何曾见过这般阵势?
那掌风未至,凛冽的压坡感已让他呼吸一窒,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竟连躲闪都忘了。
就在掌锋即将触及其额际的刹那,沈墨出于本能猛地扭身。
下一瞬,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自后心传来,整个人完全无法控制地向前跌飞出去,
重重摔落在十几米外的青石板路上。一阵天旋地转伴随剧痛袭来,他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云归壑缓缓收回手掌,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瞥了一眼远处倒地不起、悄无声息的身影,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自不量力。”
……
数千米的高空之上,飞机穿行在云层之中。
叶凡靠在舷窗边,窗外是翻滚的吴浸云海,在夕阳映照下镶着金边。
快要回临江过年了。这个念头一起,许多人的面孔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