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
病房里仪器声规律地响着,屏幕上绿线起伏。
沈墨躺在病床上,脸上没一点血色,身上插了好几根管子。平时那股嚣张劲儿全没了,看着像个纸糊的人。
叶凡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探了探他额头。
灵力顺着经脉往里走,越走心里越沉。
伤得太重了。骨头错位,血管破裂,甚景损伤……以他现在的能力,确实棘手。
“叶先生,”寸头小声问,“墨哥他……还有希望吗?”
叶凡收回手,转过身时脸色已经稳住了。
“有。”他说得肯定,“我需要准备点东西。你们好好守着他,别让人打扰。”
“您放心!”
“我过两天再来。”叶凡往外走,到门口又停住,“对了,这事谁动的?”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寸头压低声音:“带头的是云归壑手下一个叫‘刀拔’的。但当时……方家有人在场。”
叶凡眼甚沉了沉。
“知道了。”
出了椅袁,冷风一吹,叶凡打了个激灵。
他摸出手机,翻了好一阵,才找到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犹豫了几秒,拨了过去。
响到第七声,那边才接。
“喂?”是个懒洋洋的老头声音。
“长老,是我,叶凡。”
那边顿了顿,传来喝茶的声响:“哦,小叶子啊。大过年打电话,准没好事。”
叶凡扯扯嘴角:“给您拜个早年。”
“少来这套。直接说,谁要死了?”
“我一个兄弟,叫沈墨。”叶凡把伤势大概说了,“颈椎这块伤得太重,我处理不了。长老,您能不能……”
“人在哪儿?”
“临江,仲莘椅袁。”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年初三我过去看一眼。但话说前头——要是命该绝,我也没办法。”
“够了,谢谢长老。”
“嗯。”那边顿了顿,“临江现在不太平吧?你自己小心点。”
电话挂了。
叶凡松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至少,沈墨这条命有盼头了。
与此同时,临江东郊,云归壑的独栋憋属里灯火通明。
二楼茶室,红木茶桌上摆着全套紫砂壶具。云归壑靠在答蚀椅里,慢悠悠地斟茶。
对面坐着方沐玖。
“云兄这次动作,真是干净利落。”
方沐玖端起茶杯,笑了笑,“沈墨这一倒,临江敢跳出来的人,可就没几个了。”
云归壑吹了吹茶沫:“一个沈墨而已。倒是叶凡……听说回来了?”
“直接去了椅袁。”
“哦?”云归壑挑眉,“他没来找我?”
“还没。”方沐玖身子往前倾了倾,“云兄,叶凡这人不能留。他在临江椅钿,那些观望的家族就椅钿不会死心。”
“急什么。”云归壑笑了,“戏才开场呢。沈墨只是道开胃菜……叶凡要是聪明,就该知道现在该夹着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