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高速上跑得飞快,车窗外的景色糊成一片。
叶凡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捏得发白。好几秒,他才抬起眼看向窗外,声音有点哑:“……你刚说沈墨怎么了?”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兄弟,你还不知道啊?临江都传遍了。”
司机摇摇头,“就三天前,云归壑的人在你那间老茶馆门口堵沈墨,话说得难听。
沈墨那脾气你也知道,当场就杠上了。”
叶凡没吭声。
“听说对方来了七八个人,手里都带着家伙。”
司机咂咂嘴,“沈墨身边就俩小弟,愣是没退。后来动起手……唉,救护车来的时候,人都不太清醒了。”
车厢里一阵沉默,只有引擎嗡嗡作响。
“现在临江这局面,跟个伙姚桶似的。”
司机絮絮叨叨地念,“谁还敢明着替你叶凡出头啊?他这么硬碰硬,不是往呛口上撞么?”
叶凡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他在哪儿?”他问。
“啊?”
“沈墨,”叶凡睁开眼,“人在哪儿?”
司机犹豫了一下:“仲莘椅袁。icu都下了两回通知了……你要去?”
“掉头。”
仲莘椅袁住院部,晚上九点。
走廊里灯光惨白,晓读水味儿呛人。四五个年轻人靠在墙边,有的蹲着,有的站着,脸上都挂着黑眼圈。
电梯门“叮”一声响。
几个人同时抬头,看清来人后,全都站了起来。
“叶先生!”
带头的是个寸头小伙,眼眶通红,声音都是抖的:“您、您可算来了……”
叶凡抬手止住他话头:“沈墨怎么样?”
“刚又推进去抢救了。”寸头抹了把脸,“医生说……这次怕是难了。就算挺过来,以后也……”
他没说下去。
叶凡拍拍他肩膀,看向icu紧闭的门。玻璃窗里人影晃动,仪器滴滴的响声隐约传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的下午。”旁边一个瘦高个哑着嗓子接话,“墨哥听说云归壑的人要杂您茶馆,带我们就过去了。
对方人多,话没说两句就动手……”
“墨哥护着我们俩,自己后背挨了一钢管。”寸头咬牙,“当时就站不起来了。”
叶凡沉默了片刻。
“你们一直在这儿守着?”
“墨哥没亲人,我们兄弟几个轮班。”瘦高个说,“不能让他一个人躺这儿。”
叶凡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
这时icu门开了,白大褂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家属?”
“我是他朋友。”叶凡上前一步,“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打量了他一下,摇摇头:“颈椎损伤很严重,出血量也大。
我们已经尽力稳住生命体征,但后续恢复……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能进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