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的狂呼变成了整齐划一、充满嗜血期待的呐喊:“处决!处决!处决!”
按照规则,其他人或死或失去战斗力,唯李飞有资格决定是否接受认输。
而杀戮场的潜规则甚至观众的氛围,都倾向于“处决”——亲手终结所有对手,彰显胜利者的绝对权力与残酷。
长枪中年看着李飞,眼中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死寂的坦然。
在这里,死亡是常态。
李飞提着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剑尖还在滴血。
沉默笼罩了擂台,连观众的呐喊都暂时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最后的一幕。
长枪中年闭上了眼睛。
李飞举起了剑。
然后,剑身平拍,落在长枪中年的后颈。
长枪中年身体一震,缓缓软倒,昏迷过去。
并非致命伤。
李飞收剑,转身,看向擂台边缘如同雕塑般的黑甲裁判。
“他认输了。”李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逐渐响起的窃窃私语:“我接受。”
观众席瞬间哗然!
很是震惊和不解。
话语中还夹杂着不满的嘘声和怒骂。
竟然不杀?
竟然接受认输?
这在杀戮场,尤其是十存一的单人场,极为罕见。
黑甲裁判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规则。
片刻后,他冰冷的声音响起:“一零三七号,胜。获得血酬十枚。昏迷者视为认输有效,生还。胜场累积:一。”
一道暗红光柱从天而降,笼罩李飞。
十枚比之前质量明显更高的血酬凭空落入他手中。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同时,他感觉自己体内那股无形的“杀气”,似乎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他没有理会观众的喧哗,也没有去看被杂役拖下擂台昏迷的长枪中年。
只是默默感受着体内魂力的消耗(约三成),回顾着刚才战斗中的得失,尤其是对杀气的微妙感应。
黑甲裁判指向另一侧出口:“可选择离开,或继续等待下一场。”
李飞握紧手中的血酬和号牌,望向那出口,又瞥了一眼中央晶石板上的信息。
十连胜的目标,如同远方的灯塔。
而战斗,是唯一的舟楫。
他没有离开,而是迈步走向等待区。
背影在血色穹顶下,显得孤直而坚定。
第一场胜利,只是开始。
在这地狱杀戮场,他需要的不仅是胜利,更是高效、可控的胜利,以及在那生死搏杀中,不断淬炼的杀气与剑心。
第二场,很快就会到来。
而他的混元剑,渴望更多鲜血与死亡的洗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