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最像皇爷爷的皇太孙,本来是搞武功的,却放弃了安南与奴儿干都司……
真就印证了那句话,崽卖爷田心不疼。
“有些人啊,就是觉得这皇位得来的太过简单了,就不拿国家当成自己家,所以就可以胡搞乱搞,搞坏了,也不心疼……”一旁的朱高煦,还在拱火。
“闭嘴!”
朱瞻基很像这样大声呵斥,但感受着朱棣那传来的如山般的压力,他是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完了……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
而同一时间,大明宣德时空。
“胡说八道!”
此刻的朱瞻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旋即,他又命令小太监:“去把杨士奇、杨荣、杨溥叫来。”
那小太监领命去办。
很快,三杨就从内阁被找了过来。
一看三杨,朱瞻基冷哼一声:“朕都成了千古罪人了,怎么?你们不想说点什么?”
三杨面面相觑,默然无语。
“胡说八道!陛下文治武功,岂是千古罪人?”杨士奇率先开口。
“不错,治大国如烹小鲜,岂是那黄口小儿空口白牙就能把国家治好的?”杨荣也跟着道。
“治好我华夏之地就够了,那等蛮夷之地,不要也罢!”杨溥也跟着道。
是的,在他们眼中,甚至可以说,是在全天下所有读书人,所有儒生眼中,华夏,也尽显那一片地。
相当于,如今的大明版图,再抛开云南,这就是华夏了。
什么交趾?什么奴儿干都司?
不全都是蛮夷之地么?
别说这两个地方了,他们甚至都不觉得云南属于华夏,如果不是当年太祖皇帝打下的,如果云南也是朱棣打下来的,他们同样会撺掇着朱瞻基放弃云南……
开疆扩土的功绩,的确可以给皇帝加分。
哪个皇帝还不想拿个开疆扩土之功呢?
但文官却是最讨厌开疆扩土的。
因为他们认为,打下来的疆域,就需要成本去治理。
而本来如果没有这地方的话,那些治理该地区的钱,就能省下来去干别的什么事……
什么?你说治理该地区的钱是国库的钱,不是他们的钱?
啧……
怎么说呢,文官们可不这么觉得。
当你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这国库的钱,就与皇帝,与国家无关了,就成了他们兜里的钱了。
想干点什么事,找户部尚书要点钱,比要他的命还难。
这也确实是可以看做是一种负责。
只要户部尚书不贪,越是负责自然就越好。
但,也正是因为他们这种态度,对治理那些他们觉得无所谓,不应该存在,也没任何认同感的地区,就会变得抠抠搜搜,最后,巴不得皇帝赶紧放弃那些蛮夷之地才好。
而放到朱瞻基身上……
其实陆言说的有些不对,朱瞻基其实并没有主动放弃奴儿干都司,甚至,就连他爹也没有主动放弃奴儿干都司。
奴儿干都司的情况相对特殊。
在洪熙朝的时候,奴儿干都司爆发了大规模的部族反抗暴动,以至于都司系统瘫痪,官员全都退回了辽东。
朱瞻基登基之后,还想重新回奴儿干都司重建权威,但实际操作起来困难重重,一方面是成本问题,一方面也是官员的问题。
用熟悉的两个字来形容就是,‘糜烂’。
他从来没有宣布放弃奴儿干都司,但奴儿干都司也的确很少有正儿八经的官员,长治久安的镇守当地,最终才造成奴儿干都司的难以为继。
而交趾地区……
交趾地区,同样反抗不断,在宣德二年,军事受挫之后,朱瞻基这才与三杨讨论。
最终决定,放弃直接统制,并且,撤销了交趾布政司与都指挥使,所有官员全都北返,重新册封当地首领为国王,让安南再次变成藩属国。
这事的锅甩到朱瞻基头上自然没问题。
当然,朱瞻基肯定是不会背锅的。
这不,直接把三杨喊过来,打算让三杨背锅了!
“朕既然是千古罪人了,那你们三个……”
朱瞻基凝视着三杨,幽幽道:“若这件事情不解决,朕不介意真做三份瓦罐鸡!”
三杨的脸色,当场就白了。
任他们说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皇帝这话都放出来了,他们再不解决,那真要被解决了!
瓦罐鸡?
一想到这个词,他们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得不说,那野史虽然野,但也的确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