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二年十一月。”
“伴随着孙妃‘生’下了皇太子,朱瞻基的心思,自然也就活络了起来。”
“朱瞻基喜欢这个孙氏吗?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青梅竹马长得又漂亮,说话又好听,可比那无趣的胡善祥强多了。”
“但你要说他多讨厌胡善祥吗?那也不至于……”
“胡善祥只是性子恬淡温柔,不争而已。”
“不至于被朱瞻基讨厌。”
“但要说喜欢,那肯定不至于。”
“真要是讨厌,哪还能给朱瞻基生下两个女儿?”
“只不过,胡善祥与孙氏确实没办法比,人家可是青梅竹马,可是有感情基础的。”
“如今,孙氏生下了皇子,那可不就勾起了朱瞻基的想法么?”
“于是,在《胜朝彤史拾遗记》中就有这么一段记载:】
【二年十一月,宫中传言贵妃生皇第一子,上遂召张辅、蹇义、杨荣、夏原吉、杨士奇入。】
【谕之曰:“朕有一大事与卿等议,固出不得已,然亦决矣。朕三十无子,而中宫屡身不得育,顷且病。日者言中宫禄命必无子,今贵妃有子,当立为嗣。夫母以子贵,礼也。特何以处中宫。”】
【辅等皆不答。】
【上乃举后过一二顾荣,荣进曰:“是可废也。”】
【上曰:“废后有故事耶?”】”
【义曰:“宋仁宗废郭后为仙妃是也。”】
【时辅与原吉、士奇,嘿然无言。】
【上特问士奇,士奇曰:“臣事帝后,犹子事父母也。宁有为人子而议废母者。”】
【荣曰:“上命也。”】
【士奇曰:“正惟上命,勿轻出耳。”】
【辅与原吉是士奇,且曰:“此大事,非群议不可。”】
【上曰:“不贻外议乎?”】
【士奇曰:“宋仁宗废后,孔道辅、范仲淹极言其非,因率台臣十数人入谏见黜。夫廷臣非之,至今史册犹讥之,谁谓无议哉。”】
【既退,荣谓原吉曰:“上志久矣,恐非臣下所能止者。”】
【原吉曰:“然,废之不可也。”】
【士奇曰:“即上所举中宫过,亦何一当废者,而轻言若是。”】”
“记载的内容很详细,也很完整。”
“翻译一下就是,因为孙氏生了儿子,朱瞻基当时就找来了张辅、蹇义、杨荣、夏原吉、杨士奇,这五个人进行商议。”
“这五个人,表现的很有意思。”
“朱瞻基的确是想要废后的,这点毋庸置疑。”
“可一般来说,文官都是要反对的,并不是说文官都要杠一下,只是这件事,本身就操蛋。”
“皇后无德吗?没有啊!”
“皇后有过失吗?也没有啊!”
“这么说吧,历史上,皇后没有儿子,但妃子生了儿子并且立为太子的情况比比皆是。”
“妃子生长子咋了?皇后没儿子咋了?过继就完事了!”
“就是说,朱瞻基这个废后的念头,就很有问题。”
“孙氏没在朱瞻基耳边吹风那是不可能的。”
“温柔乡是英雄冢,再英明神武之人,也会被那枕边风吹成骨头酥。”
“但有些事情,并不是皇帝提议就能通过的,皇后吹枕边风,那也得有人支持她才对。”
“要不然,他就算把朱瞻基骨头吹断了,这事不成就是不成。”
“那毫无疑问,谁赞成废后,谁就是这妖后的同盟。”
“而纵览上疏对话内容,也不难发现,有人是赞成的,有人是反对的,有人是默不作声的。”
“但你说赞成的人就是妖后的同盟吗?”
“那肯定不能这么武断,毕竟,这不是明实录的记载。”
“《胜朝彤史拾遗记》,本质上可以将其称为野史。”
“但之所以是野史我还引用,就是因为这的确野,但也不完全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