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是二月立的,皇后是三月立的,然后一转头,朱瞻基就开始清算了。”
“之前咱们在讨论朱瞻基弃交趾的时候,都说是朱瞻基主动放弃的。”
“但这属于把一个朝代发生的所有事,所有相关政策都扣到皇帝头上的操作是一样的。”
“但真要细究起来,这事还是有些差别。”
“这不,朱瞻基就开始清算了么?”
“其实从这方面,也能看得出来,朱瞻基在权谋方面,肯定也是不差的。”
“或许有人不清楚这又与权谋扯上什么关系……那我就解释一下。”
“就拿弃交趾来说。”
“朱瞻基这个皇帝,肯定不会明面上的去表明要放弃的态度,嘴上始终是,交趾乃我大明疆域,我大明不割地,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嘴上肯定很硬,但实际操作又不一样了。”
“他可以给人的暗示,暗示交趾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是可以放弃的。”
“如果有人揣测上意,觉得自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屁颠颠的去放弃了交趾,好了,那你就有把柄落在皇帝手中了。”
“一开始,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甚至还会表现出暗地里奖赏你点什么的样子,你乐颠颠的以为简在帝心,可哪天你犯事了,或者皇帝想要弄你了,那你完了,皇帝直接拿弃地来说事,重则诛九族,轻则也是凌迟!”
“放弃交趾,那是你自作主张,朕可没跟你说过要放弃交趾。”
“来,选个死法吧!”
“交趾是宣德二年十月,王通弃的,”
“可论罪的只有王通、交趾布政使等一众官员……”
“但实际上,朱瞻基与三杨就讨论过弃地的问题,最终在三杨的讨论下,赞同弃地,于是,朱瞻基就选择弃地。”
“那为什么只论罪了这些人,没有论罪三杨呢?”
“说白了,敲打而已!”
“朱瞻基释放出了一个信号,国家可以通过战略考量而弃地,但军队不能主将无能溃败导致放弃国家的领土。”
“所以,直接将这些人下狱论罪了,而且,还是论死罪。”
“这操作,本质上是没问题的。”
“但同理,要是放到三杨身上,也是一样的。”
“如果有一天,真要找三杨的事了,朱瞻基直接翻旧账,表示当年只是你们商议,朕都是受你们蛊惑的,你们三个内阁大学士,不思量如何为国分忧,为君解难,竟蛊惑君王割地?你们该当何罪?”
“说白了,三杨就是看到了朱瞻基的刻薄寡恩,嗯,当然,用刻薄寡恩有些不合适,反正就是把柄落到皇帝手上了。”
“他们这条命,啧,也就相当于给了朱瞻基了,不论何时何地,朱瞻基只要不想用他们了,翻旧账就能弄死他们。”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他们肯定不愿意把柄被皇帝拿捏。”
“于是乎,他们就等机会呗……”
“找到机会,那肯定就给朱瞻基送走了。”
“机会找得到吗?那肯定找得到啊!”
“宣德三年八月,丁未,帝自将巡边。”
“唉,皇帝要巡边去了。”
“这不,机会就来了么?”
“皇帝巡边,自然是为了稽查,也是为了震慑。”
“就连明实录都写的很清楚,【尔将士敢有一毫侵扰民者,必杀不赦!】”
“查没查出来什么烂账不知道,但朱瞻基在九月份初刚抵达石门驿的时候,就遇到了兀良哈寇边!”
“但结果我们都知道……”
“朱瞻基带着三千人,直接打了个漂亮的打胜仗。”
“整件事情看上去,有没有人感觉很诡异?”
“就这么恰好遇上了?真的就这么心有灵犀吗?”
“就好像兀良哈的正好跑过来给朱瞻基送战绩一样。”
“巧吗?的确挺巧合的!”
“但在巧合的同时,又有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就好像永乐年的阿鲁台莫名其妙的寇边,又莫名其妙的撤退一样?”
“是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操作简直无比熟悉。”
“上一次阿鲁台是那些文官雇佣过来南下的,目的是为了造成寇边动荡的假象,打朱棣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损失惨重,那棒子文官就有话说了,肯定是还都啊,这北京太危险了。”
“结果,朱棣那边有线人,早早知道之后,就早早的部属。”
“而得知皇帝部属后,这帮子阿鲁台雇佣兵肯定也慌了,他们的确是雇佣兵,但为了那么几百块,玩什么命啊?于是就撤了!”
“而这一次,兀良哈冷不丁的寇边,可就不是给朱瞻基一个下马威那么简单了,说白了,这就是打算南下擒龙。”
“哪有什么巧合?这分明就是有人给兀良哈通风报信,透露朱瞻基的行踪。”
“要不然,你兀良哈走哪不好?偏偏就走宽河?”
“要知道,朱瞻基就是跑到蓟州镇石门驿驻扎,正好就在宽河的正南方。”
“你兀良哈走哪不好,偏偏就与朱瞻基撞上了?如此精准的目标,没有人通风报信的话,可能么?”
“而且,明实录记载的更详细。”
“内容为:【辛亥,车驾至石门驿。喜峰口守将遣人驰奏:兀良哈之寇万众侵边,已入大宁,经会州,将及宽河。上览奏曰:‘是天遣此寇投死耳。’】”
“看到没,兀良哈带了上万大军。”
“说白了,就是那些文官在给朱瞻基选死法,战死的话,也足够体面了!”
“估摸着那棒子文官们觉得,朱瞻基就带了那么点人,兀良哈随随便便来个上万人,就能把朱瞻基给吞了。”
“只不过,他们完全没考虑到,朱瞻基竟然带着三千人,就把这上万兀良哈大军给打崩了!”
“只能说,给他们机会他们也不中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