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的死,谁得利呢?”
“那可就太多了。”
“对文官来说,掌控不了皇帝,还掌控不了幼帝吗?那简直轻轻松松。”
“而对后宫而言,皇后至此熬出头了,她就是最大的……当然,这是在张太后去世之后,可不管如何,孙皇后,也能混个二把手当当。”
“可以说,朱瞻基的死,他青梅竹马的妹子很开心,表面哭唧唧,暗地里笑嘻嘻。”
“那些文官也很开心,天下政事,不就全都是他们说了算么?”
“重点是那些阁臣们。”
“以前阁臣只是秘书,但洪熙朝增大了权重比,他们的权利越来越大,到了宣德朝,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声阁相了。”
“就大明这种制度,皇帝真属于可有可无的那种。”
“有阁臣,他们便在中枢处理政务,天下自然也能稳定下来。”
“根本不会出现五代时期的那种主少国疑的情况。”
“朱瞻基死了,真正伤心的只有张皇后,以及朱瞻基的儿子朱祁镇。”
“朱祁镇实在是太小了,登基的时候只有七岁半,虚岁也才九岁。”
“如果说,朱祁镇二三十岁的时候,当了十多二十年的太子,那他巴不得自己老爹赶紧死,好给他腾位置。”
“但七岁半还没那种想法,因为就算他当上了皇帝,那也没法亲政。”
“嗯,说来张皇后,也是个可怜人。”
“她从世子妃,到太子妃,到皇后,到皇太后,到太皇太后。”
“咱们眼中,那是身份地位的变化。”
“但在张皇后眼中,那是死公公,死老公,死儿子,一家子全死了,就剩下她了。”
“她,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咳,说的有点偏,还是说回朱瞻基……”
“朱瞻基不是正月初一生病的么?”
“那正月初一之前,就是在他巡边结束之后这两个月,他都干了什么呢?”
“嗯,没干什么,就是正常的处理政务,正常的上朝,正常的等待王景弘回来,正常的接受暹罗、占城、琉球、瓦剌的朝贡。”
“在此期间,他没有任何生病的征兆。”
“正常来说,这种致死的病,不可能没有一点征兆的。”
“结果,朱瞻基就是死了,死的可谓极快了。”
“要我说啊,宣德朝的御医,全都该被诛九族。”
“嗯,对了,之前说的那个写《寓圃杂记》的王锜,他老丈人就是宣德朝的御医,名叫刘溥。”
“这下懂了王锜为什么能写出宫廷秘闻了吧?人家头上有人!”
“而朱瞻基之所以能挺十二天,可不是因为那些下药的心慈手软。”
“这药,估摸着应该与给朱棣与朱高炽吃的是一样的,属于那种短时间内就能要了他们命的那种病。”
“朱棣没两天就死了,朱高炽也是没两天就死了。”
“而朱瞻基能抗十二天,那纯粹是因为他身体素质太好了,硬生生扛了十二天。”
“但这十二天里,御医太医,就像全都成了庸医一般,束手无策。”
“李时勉濒死都能救活,皇帝还多扛了那么长时间呢,怎么不见神医来救?”
“啧,其实说白了,就不该指望御医,御医与皇帝可不是一条心的。”
“这时候,不管是真的生病了,还是被下毒了,宁愿跑到民间去寻找大夫,也别用御医。”
“御医不是没能力,他们就是不想救而已。”
“救了皇帝,他们大概率就没了。”
“不救皇帝,反正屁事没有。”
“就这,谁会冒着风险区救皇帝?”
“皇帝救活了,自有那些希望皇帝死的文官们弄死他们。”
“皇帝没救活,那顶多被说个医术不精,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么?没有啊!”
“反正新帝年幼,也不会说什么,更不知道具体情况。”
“再说说朱瞻基所谓的遗诏!”
“这分两个部分。”
“一个是朱瞻基驾崩之前,对大臣们说的话……”
“【臣曰:“朕疾今不复起,盖天命也。其命长子皇太子祁镇嗣位,诸王宗室悉遵祖训,谨守藩国。嗣君年幼,惟望圣母皇太后朝夕教训。尔文武大臣尽心辅导,家国重务,必须上禀皇太后、皇后,然后行。】”
“意思是,朱瞻基跟大臣们说,以后皇太子朱祁镇当皇帝,而幼帝不能理政,希望大臣们尽心辅佐,国家大事,必须先禀告皇太后与皇后,然后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