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那时候的朱瞻基,就是在给朱祁镇试错兜底。
错就错了,又能错多少年?
再者说,朱祁镇七岁半了……
虽然还是小,很多东西还是不懂……
可难道在这期间,朱瞻基不会教朱祁镇任何东西吗?
很明显是会的。
就算那时候朱祁镇还不懂,那朱瞻基也必须会让朱祁镇强行记住,刻在脑子里,等以后长大了,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可别把皇家的孩子真当做孩子。
这个世界上没有天生的政治家。
至于汉朝那些小皇帝?
那不是什么觉醒了老刘家的血脉,也不是天生就懂治国的政治怪物。
只是因为他们从小就见得多,经历的多,学得多,心智早就超过同年龄段的孩子。
所以,一个十岁的小皇帝,你千万别把他当十岁,至少也是十五岁的心智。
而朱祁镇……
这个七岁半的孩子,至少也是个十二三岁的心智。
更别说谥号还是‘睿’了。
既然是‘睿’,那就是代表聪明,能见微知著,那心智更加可想而知了。
估摸着他登上帝位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观察了……
当然,朱祁镇到底如何,那还得看他亲政之后的行动……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朱祁镇亲政之前,正统朝的政治就那样了……”
“那么接下来,再看一下朱祁镇亲政之后的政治情况。”
“【《明英宗本纪》记载:正统六年十一月甲午朔(初一),乾清、坤宁二宫,奉天、华盖、谨身三殿成,大赦。定都北京,文武诸司不称行在。】”
“是的,朱祁镇一亲政,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定都北京,不再称行在。”
“北京为行在,这一点,是在朱高炽那时候定下来的。”
“到了朱瞻基那,朱瞻基虽然没有把北京改回京师,但也一直没有还都。”
“而到了朱祁镇这里,他终于扭转了洪熙颓势,再次强势的向永乐朝靠拢,北京再为京师也!”
“关键是,针对‘行在’这一点,其实在正统六年八月,距离朱祁镇登基还有两个月之前,其实也有官员上疏内容。”
“《明英宗实录卷之八十二》记载:【浙江宁波府知府郑恪言:国家肇建两京,合于古制。自太宗皇帝鼎定北京以来,四圣相承,正南面而朝万方,四十年于兹矣。而诸司文移、印章,乃尚仍行在之称,名实未当。请正名京师,其南京诸司,宜改曰南京某府、某部,于理为得。】”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宁波府的知府郑恪说,打算重新更名北京为京师,而把南京的官署全都称南京。”
“这个郑恪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到底站队谁那边,到底又有什么样的心思与想法不得而知。”
“因为在史书之中,这个郑恪的确是个小人物。”
“他上疏北京重新设立京师,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就是在战队,不管是皇帝示意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就是这么做了。”
“而当时,朱祁镇还没亲政,本质上来说是没有话语权的。”
“而当这件事拿到朝堂上来讲的时候,当时就有人反对了……”
“反对的人是礼部尚书胡濙。”
“【礼部尚书胡濙言:‘行在,太宗皇帝所定,不可辄有变更。’】”
“这个胡濙的意思就是说,行在是朱棣定下的,不能随便改变。”
“也不知道是英宗实录传抄错误,还是这个胡濙故意的。”
“明明北京为行在,是朱高炽定下的,他偏说是朱棣定下的。”
“关键是,这个胡濙不是什么新生代官员,他还是建文二年的进士,是经历过建文、永乐、洪熙、宣德朝的。”
“这人还是朱瞻基的五位托孤重臣之一。”
“可以说,他不应该犯这等错误。”
“但就是犯了……”
“嗯,那我也只能说,他有一点私心,因为他就是南直隶常州府人。”
“北京为行在,那起码还能有盼头,说不定有朝一日就回去了。”
“可如果把北京改为京师的话,那以后南京就只是南京了。”
“谁不想自己的家乡是首都呢?”
“不说其他因素,就单从个人情感方面来说,他也是有理由反对的。”
“所以他拿朱棣压人,因为朱高炽确实压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