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犹豫了……
他不愿背负这种骂名。
哪怕明知道自己会死在皇兄手上也是一样。
而且,陆言都已经说透了,他更不能这么做了。
“陛下!”成敬看了都着急。
关乎身家性命,这时候你犹豫什么?
你再犹豫,你儿子,包括你,都要死了。
“朕……”朱祁钰犹豫着,脸色及其难看,许久之后,才迟疑道:“重点不是太上皇复辟,重点是谁助太上皇复辟,没有那些人,再给太上皇十年也无法复辟。”
成敬一愣……
嗯,朱祁钰说的的确有道理。
那到底是谁帮助太上皇复辟呢?
他眸子撇过一众文武大臣。
谁是太上皇旧党?
嗯,还别说,在场之人还真不少。
可,他们不是转投新君了么?况且,陛下也待他们不薄,他们也没理由去帮助太上皇复辟。
复辟成功了,你那所谓的从龙之功,也不过是在原本的基础上锦上添花罢了。
可若是失败了,那真就是杀头的买卖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那些不受重视的旧党?
正因为地位低,所以才选择搏一搏?
嗯,这个可能性才是最大的。
成敬眯起眼。
一时间想了很多。
他在朱祁钰耳边低声说了些……
朱祁钰神色一沉,然后对成敬点点头。
成敬低头迅速离去。
文武大臣们见此不由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皇帝要干什么。
总不可能是去调军吧?
那不能够……
旧三大营与新十团营,可不是皇帝拿着虎符就能调的,嗯,甚至可以说,所有兵士,都不是皇帝单纯拿着虎符就能调的。
当然,禁军与净军除外。
明朝的禁军,其实就是天子二十六卫,当然,在洪武年间只有十二卫,这二十六卫是到永乐年间增设的。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锦衣卫。
而净军,其实就是宫廷之中,由太监组成的卫队。
而成敬……
嗯,调锦衣卫也有可能,调净军也有可能……
就在众人胡思乱想之时……
“哗啦啦……”
伴随着声响传来,就见,一群群太监,将整个宫殿都给为了起来。
果然是去调净军了。
“陛下!”领头的,赫然是曹吉祥,一礼之后,便站在了朱祁钰身后,冷冷的扫视众人。
众人心头一沉。
“陛下,你这是做什么?”于谦上前一步,环视一圈,忍不住皱眉。
“诸卿……”
朱祁钰深吸口气,眸光凌冽注视众人,沉声道:“你们裹挟太上皇复辟,导致兄弟阋墙,手足相残,简直就是千古罪人,朕今日,便替天下,替祖宗,替这江山社稷,诛杀逆贼!”
众人脸色又是一变……
“陛下,臣等忠心无二,何至于此?”王直忍不住询问。
“是啊陛下,臣等忠心,日月可鉴,怎可乱祖宗法度?”商辂也赶忙开口。
石亨也赶忙道:“陛下,臣等绝无谋逆之心,景泰一朝,君臣共勉,吾等岂会让那种乱社稷之事出现?”
“陛下,臣直说了,臣与太上皇本就有矛盾,绝对不可能拥太上皇复辟。”徐有贞也赶忙开口道。
这一刻,众人七嘴八舌的自辩着,整个宫廷就像菜市场一般,乱哄哄的。
“好一群忠心耿耿的大臣们!不是你们,难道还是咱家不成?”曹吉祥在一旁阴阳怪气的冷笑。
阉狗!
众臣暗骂。
同时,又下意识看向朱祁钰……
好在,朱祁钰一言不发,并未被曹吉祥挑拨,只是默默看着他们。
嗯,这里面,很多人,他是信的。
毕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更别说如同石亨这种人了……
当年石亨明显是有问题的,除非石亨脑抽了,才会去拥立朱祁镇……
所以,到底是谁呢?
就在朱祁钰也惊疑不定之时……
……
这时候,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夺门之变,关乎到朱祁镇与朱祁钰二人,而我们又本身就是在锐评朱祁镇与朱祁钰。”
“所以,夺门之变,不得不说。”
“夺门之变,说白了,就是拥立朱祁镇复辟。”
“而拥立朱祁镇的人都有谁呢?”
“直接说人……”
“领头的,分别是:石亨、张鞁、曹吉祥与徐有贞!”
石亨:???
曹吉祥:???
徐有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