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冲霄,怨魂滋生,正合吾阿修罗魔道在人间立下根基!
寒浞,尽情地杀伐吧,尽情地沉沦吧!
你制造的混乱、恐惧与血腥越多,吾之魔道扎根人间的土壤便越肥沃!
待你价值耗尽…自有后来者承吾魔统!”
大喜之下,冥河心念一动,一股精纯无比、蕴含着无尽杀伐,与血海本源的魔气,无声无息跨越阴阳界限,注入阳城上空那凶戾的九头怪鸟气运之中,为这业火浇上了一桶滚油!
随着冥河老祖的动作,人间生灵最深欲望,内心恶念的诡谲力量,被放大!
血海魔气迅速与寒国气运纠缠融合,使其凶威更盛。
西方须弥山。
准提道人手中七宝妙树轻刷,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金光试图渗入那黑色气运,却如泥牛入海,被更暴戾的血煞阻挡。
接引道人愁苦面容更甚:“寒浞此子魔性深种,戾气已成,强行度化恐遭反噬。
且待其业火焚身,再寻善缘。”
随即一丝微弱的“解脱”佛种,悄然附着于气运边缘。
星墟深处,纯阳仙宫内。
东王公感应到人间剧变,眉头紧锁:“寒浞弑父篡位,根基尽毁,戾气缠身,非纯阳正道可依附…
可惜了这方道统沃土,却是遭受无尽劫难,而吾纯阳正道暂时难入。”
东王公心知寒浞乃人道劫眼,背后有冥河的算计,暂时按捺下了道统扎根人族的念头。
五庄观内,镇元子地书微光一闪,叹息摇头:“大道规则虽变,然寒浞根基不正,道统难昌。
此等因果业力,避之唯恐不及。”
混沌中,诸圣一缕圣念汇聚。
道宫内,通天教主拍案而起:“寒浞竖子!弑君篡位,凶戾至此!吾截教弟子当助夏后氏正统拨乱反正!”
一旁的元始天尊冷冷道:“通天师弟稍安。此乃人道内部劫数,业力滔天。
那寒浞气运根基污浊不堪,如无根浮萍,强行介入,恐引业火焚身,反损我玄门气运。
待其自取灭亡,再扶正道不迟。”
女娲娘娘面罩寒霜:“寒浞之行,已近魔道!人族乃吾所造,岂容如此凶戾气运长久污浊?
若其持续戕害生灵,吾必降下惩戒!”
而接引、准提默然,显然在权衡利弊。
火云洞中,圣皇震怒!
舜帝虚影更是须发皆张,手中玉圭嗡嗡作响:“寒浞!弑君杀父,人伦尽丧!
更篡改国号,断绝夏祀!此獠不除,人道蒙羞!”
“启儿开辟道统,其功难没,然…后嗣不肖,竟至于此!
太康失德,引狼入室,大羿暴虐,鹊巢鸠占!
而寒浞此獠,阴毒更甚…此皆我人族道统内部孽障,亦是天道人道降劫之考验。
再者,寒浞此子气运已与血海魔气勾连,戾气冲天。
火云洞虽不便直接出手干涉人间王朝,然其若倒行逆施,持续肆虐人族,吾等自有雷霆手段,引天道人罚!”
大禹语气沉痛,带着深深的无力感。他看向伏羲、神农、轩辕等圣皇。
伏羲圣皇指尖八卦虚影流转,推演天机,声音带着洞悉世事的苍茫:“大道如轮,兴衰自有其数。
夏后氏享首倡之功,亦承首倡之劫。
此劫乃人道洪流淘洗沉渣,非逆天灭族之举,吾等…不便插手。
唯愿劫波过后,人族根基犹存,道统得以涅槃新生。”
伏羲眼中智慧之光闪烁,虽见劫难,却也看到浴火重生的可能。
轩辕黄帝抚摸着腰间的轩辕剑,剑身嗡鸣,似有不平,却最终归于沉寂。
他也沉声道:“道统之争,王朝更迭,亦是文明淬炼。
夏启、太康、大羿、寒浞…皆为此劫中应运或应劫之人。
火云洞乃人族祖庭,非人间王朝护法。
吾等之道统,在于护持人族气运不绝,文明薪火相传。
只要人族不灭,道统不绝,一场场人道之劫…便是必经之痛。”
轩辕语铿锵,带着一丝人皇的冷酷,却也难掩对乱局中黎民苦难的痛心。
诸圣皇皆默然,目光穿透虚空,带着忧虑与期盼,见证着这场属于整个人族的劫数缓缓展开。
紫薇帝宫。
周天星辰剧震!
就在寒浞开辟新朝的那一刻,代表阳城星域光芒骤暗,升腾起污浊混乱、刺骨寒意的猩红业力,如星海泼污血!
混乱暴虐远超星辰魔神劫时某些区域!
因果链前所未有地激烈震颤,金铁交鸣!
一条粗壮无比、缠绕无数怨恨暴戾气息的猩红因果线疯狂扭动膨胀!
“寒浞!”陆原霍然睁眼,瞳孔因果符文流转,声音带上凝重。
“弑父篡国,戾气冲霄,魔染已深。人道业火,终成焚天之势!”
目光穿透星海,投向幽冥血海,扫过洪荒蠢蠢欲动的各方气息。
血海翻腾,梵光隐现,金莲加速旋转…劫数已起,这道统之争点燃的业火,必将焚遍八荒!
陆原眸中星河流转,映照出阳城上空那无形的气运变迁。
“螳螂已死,黄雀登台。血海魔道借刀杀人之局已成,佛门退避。
夏后氏血脉尤存,而道统至此断绝,‘寒’国一出,正统断绝,人道反噬已生…
这场王朝劫数,远未终结。”
星殿之中,陆原的身影在浩瀚星海下愈发孤高。
青墟仙天的本源之力通过冥冥联系传来温润滋养,稳固着青玄道统气运,使其不受人间业火直接侵染。
收回目光,陆原再次沉入对因果大道的体悟。
掌中震颤的因果链,昭示着这场席卷洪荒的人道劫波,血腥混乱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坐观风云,非是漠然,而是以青玄道统为锚,静待拨乱反正、重塑秩序之机。